【第145章 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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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蘇棠直接被推進了產房。
陸驍和周素芳站在門外，兩人都氣喘籲籲。
周素芳抬起手，用袖子抹了把額頭，嘴裡喃喃地算著：“本來應該是月底，這提前了……差不多十天呢！”
陸驍伸手扶住母親的胳膊，“媽，您坐下歇歇。”
他扶著周素芳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周素芳卻坐不住，剛沾到椅子又立刻站了起來，擺擺手：“不坐不坐，我沒事，不累。”
陸驍也沒再勸，他知道母親和自己一樣，根本坐不住。
兩人就那樣並排站在走廊裡。
一個多小時過去，卻像熬過了幾個世紀。
周素芳的腿開始發軟，額頭上又冒出了虛汗。
陸驍再次扶住她：“媽，坐下吧。”
周素芳有點站不住了，慢慢坐回長椅。
……
產房裡，蘇棠躺在產床上，身上蓋著消毒單，頭發被汗水浸透，一縷縷貼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
劇烈的宮縮一陣強過一陣，她雙手死死抓著產床兩側的扶手。
“吸氣——憋住——用力！對，就這樣，往下使勁，像解大便一樣！好，呼氣——放鬆——” 接生的馬醫生站在床尾。
旁邊還有兩個護士。
可蘇棠覺得渾身的力量好像都被抽空了。
折騰了這麼久，最初的疼痛和緊張耗去了她大半體力，此刻隻覺得下腹墜脹得快要爆炸，卻怎麼也用不對力氣。
汗水迷住了眼睛，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聲音帶著哭腔：“醫生……我使不上勁啊……沒力氣了……”
馬醫生俯身靠近些：“別慌，也別喊，把力氣省著。宮縮來的時候，深吸一口氣，然後屏住，把所有的力氣都往下推，往肛門那裡推，堅持住，能堅持多久是多久。”
“對，就像這樣，憋住氣，往下！很好！我看到頭發了！再加把勁！”
蘇棠聽著醫生的話，努力集中渙散的意識。
她深吸一口氣，在下一波劇痛襲來時，死死憋住，用儘全身殘存的、最後的一點力氣，遵從著身體本能的驅使，向下、再向下推擠。
……
又不知過了多久。
陸驍在狹窄的走廊裡來回踱步，腳步沉重。
周素芳則雙手合十，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突然，那扇緊閉的門從裡麵被拉開了。
陸驍和周素芳撲到門口。
出來的是馬醫生，她額頭上帶著細汗，口罩拉到了下巴。
她懷裡抱著一個用包被包裹著的嬰兒。
“恭喜恭喜！” 馬醫生的聲音喜悅，“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陸驍急聲問：“大人呢？怎麼樣？沒事吧？”
周素芳也連聲問：“是啊，大人沒事吧？提前了這麼多天。”
“都好，都好！” 馬醫生笑著。
“生產很順利，雖然提前了點，但孩子發育得很好，五斤八兩，不小了。蘇棠有點脫力，但沒撕裂，狀態不錯，正在裡麵觀察，一會兒就推出來。別擔心。”
陸驍和周素芳懸了幾個小時的心，才終於“咚”地一聲落回了實處。
周素芳已經是淚流滿麵，連聲道：“謝謝醫生！謝謝！謝謝！”
“來，誰先抱抱孩子？” 馬醫生笑著，將繈褓往前送了送。
陸驍看向母親。
周素芳擦了把眼淚，連忙推他，臉上是止不住的笑：“你先抱！你是孩子爸爸！快！”
陸驍搓了搓汗濕的手心，在褲子上擦了擦，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雙臂。
馬醫生輕輕將繈褓放進他僵硬的臂彎裡，指點著：“對，這隻手托著頭和脖子，這隻手托著屁股，放鬆點，別太緊張。”
陸驍依言調整姿勢，他低下頭，看向繈褓裡那張皺巴巴、紅通通的小臉。
小家夥閉著眼睛，眼皮還有些浮腫，鼻頭也紅紅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稀疏的幾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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