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紅糖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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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喂完奶，蘇棠抱著女兒在懷裡輕輕拍著嗝。
好好軟軟地趴在她肩頭，小臉熱乎乎地貼著她的脖子。
蘇棠無意識地低頭，在女兒發頂聞了聞，一股帶著點酸氣的奶腥味鑽入鼻腔。
她又湊近聞了聞女兒的脖頸和小手。
正好周素芳拿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曬得蓬鬆柔軟的尿布上樓來。
“媽，” 蘇棠便問，“你說，要不要給好好洗個澡？我感覺她身上有點味兒了，奶腥奶腥的。”
周素芳一聽，連忙搖頭，把手裡的尿布放進五鬥櫃，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不行不行，可不能洗。小孩子骨頭軟，臍帶痂也才掉沒幾天，現在洗澡容易著涼，萬一感冒了可不是鬨著玩的。”
“得等滿月之後，選個暖和沒風的中午，才能正經洗。現在啊，就每天用溫水擰的軟毛巾給她擦擦脖子、腋窩、屁股這些容易出汗藏灰的地方就行。”
蘇棠點點頭：“那她身上這味兒……”
“沒事，今晚媽給她好好擦擦，換身乾淨小衣裳，保準香噴噴的。”
周素芳伸手摸了摸孫女的小臉蛋，“我們好好最講衛生了，是不是呀？”
下午，陸驍陪著陸震山去醫院探望一位生病住院的老戰友，兩人提了點水果罐頭和麥乳精，晚飯也沒在家吃。
周素芳估摸著他們得七八點才能回來。
蘇棠洗漱完，周素芳幫她摘下了戴了一整天的毛線帽，換上了另一頂帽子。
“月子裡頭可不能受風，帽子得常換，汗濕了就容易著涼。” 周素芳一邊給她整理頭發，一邊絮叨著。
吃過晚飯，又喂飽了好好，蘇棠便抱著女兒在房間裡慢慢踱步，輕輕哼著歌，哄她入睡。
蘇棠小心地將睡著的好好放到床上，蓋好小被子，自己卻沒多少睡意。
她走到書桌旁，擰亮台燈，拿起那本《人民文學》，就著柔和的燈光看了起來。
周素芳在樓下收拾好廚房，洗了碗，又燒了一壺熱水。
她端著一盆溫度適中的溫水上來，準備給孫女擦身。
蘇棠放下書，過來幫忙。
兩人配合默契，周素芳動作輕柔而迅速，用軟毛巾蘸了溫水，擰得半乾，先擦好好紅撲撲的小臉，然後是脖子、耳後、小手小腳，最後解開繈褓，快速擦洗腋下、腿根和屁股。
整個過程，好好隻是不舒服地扭動了兩下，哼哼了幾聲，居然沒醒，睡得十分香甜。
“這孩子，睡眠真好。” 周素芳笑著小聲說，手腳麻利地給孫女換上乾淨的棉布內衣和外麵柔軟的小褂子，重新用乾爽的繈褓包好。
等周素芳端著水盆出去倒水，蘇棠俯身親了親女兒的額頭，自己也覺得有些乏了，便脫了外衣，歪在床上，閉上眼睛。
疲憊很快襲來，她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被陸驍給親醒的。
“你回來了……” 蘇棠含糊地說，意識漸漸清醒。
“嗯，剛回來。” 陸驍直起身，順手擰開了床邊那盞光線更暗些的小台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床的一角，“媽說你晚上沒吃多少東西？”
蘇棠搖搖頭，撐著坐起來：“不想吃。”
陸驍在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手，有些涼。
“現在想吃點東西嗎？我去給你臥兩個紅糖雞蛋？”
蘇棠本來不覺得餓，被他這麼一說，倒真覺得胃裡有點空落落的，便點了點頭：“行，少放點糖，太甜了膩。”
陸驍起身，快步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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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看了看旁邊小床上的女兒，依舊睡得安穩。
她便掀開被子下床，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等著。
陸驍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端著一個白瓷碗上來了。
碗裡臥著兩個圓潤的荷包蛋。
“小心燙。” 他把碗放在蘇棠麵前，又遞給她一把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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