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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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明天就滿月了。
陸震山現在恨不得敲鑼打鼓讓所有人都知道。
可他也清楚大操大辦影響不好。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就在家裡擺兩桌，請的都是關係最近、走得最勤的親戚和處得好的鄰居，意思到了就行。
“要依著我的性子，非得上國營飯店擺它個十桌八桌不可！” 陸震山搓著手，不無遺憾地對周素芳念叨，“可這不是……哎，算了算了，家裡好，家裡熱鬨，自在！”
周素芳白他一眼：“就你主意大！家裡擺兩桌正好，人多了我也張羅不過來。棠棠還沒出月子，人多了吵得慌，對孩子也不好。”
陸家這邊，父母早都不在了，老家的堂兄弟隔得遠，來回不便。
周家那邊，周素芳的父母年事已高，身體經不起折騰。
弟弟一家倒是想來，可正是農忙時節，實在抽不開身。
算來算去，真正能來的親戚，攏共也就那麼幾位。
至於鄰居，陸震山和周素芳商量了，隻請了平時走動最多的幾戶，趙嫂子、錢阿姨、孫大姐這幾家肯定得來幫忙。
要是請得不周全，反倒容易讓人心裡不痛快。
最後定下來，親戚一桌，鄰居一桌。
蘇棠想著明天家裡要來這麼多人，自己這邋遢了快一個月的模樣實在沒法見人。
周素芳理解她的心情，想了想，一拍大腿：“正好明天出月子，今天洗了，乾乾淨淨迎客！媽給你想辦法。”
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足夠成人坐進去的大木浴桶，費了好大勁才搬進一樓那個兼做廁所和洗漱間的小屋子，幾乎把整個空間都占滿了。
晚上，等陸震山上樓去守著睡著的孫女，周素芳就開始忙活。
她用大鍋燒了足足好幾鍋開水，又提前熬了濃濃的艾草水，兌在浴桶裡。
“來，棠棠，慢點進去，水燙，小心著。” 周素芳攙扶著蘇棠，讓她慢慢坐進浴桶。
近一個月沒能這樣痛快地泡在水裡，皮膚接觸到熱水的那一刻，所有毛孔仿佛都張開了。
周素芳拿著葫蘆瓢，舀起溫水，慢慢淋濕蘇棠糾結的長發，又抹上肥皂，仔細地揉搓。
洗完，蘇棠從浴桶裡出來，擦乾身體，穿上乾淨柔軟的睡衣。
“真舒服……” 蘇棠滿足地喟歎。
“舒服就好，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周素芳笑著，開始收拾一片狼藉。
睡前，周素芳又拿上來一個小包袱，裡麵是兩套嶄新柔軟的小衣服，布料細膩，顏色是嫩嫩的鵝黃和粉紅，上麵還用同色絲線繡著簡單卻精致的小花。
“明天給好好穿這個，滿月了，穿新衣。” 周素芳抖開一件小褂子，針腳細密勻稱，領口袖口都處理得十分妥帖。
“真好看！” 蘇棠接過，摸了摸柔軟的布料，又看看那細致的繡花，“媽，你這是什麼時候做的？手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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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這手藝，” 周素芳笑道，“是請橋頭那個老裁縫王嫂子做的。她手藝好，做小孩衣服最拿手，針腳密實，穿著舒服。”
“幸虧我去得早，趕著讓她做了兩套，後來再去，人家就不接了，說是兒媳婦回娘家了，一個人忙不開，累眼睛。”
蘇棠想起上學的時候，媽也常帶她去那家裁縫鋪做衣服，不禁有些感慨：“是王嬸啊，我上學時好多衣服都是她做的。這麼多年了，手藝還這麼好，一點沒變。”
“可不是嘛，” 周素芳指著衣服的邊角，“你看看人家這活兒，一個線頭都找不著，穿著肯定不磨孩子嫩皮膚。我本來還想給好好多做幾件換著穿，這下也沒辦法了。”
兩人又拿著小衣服比劃了一會兒，周素芳走到小床邊，看著睡得正香的孫女，忍不住又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粉嫩的臉頰。
“我們好好，真好看，瞧這皮膚，白白嫩嫩的，像剝了殼的雞蛋。明天穿新衣，肯定更俊！”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小院就熱鬨起來了。
趙嫂子、錢阿姨、孫大姐，還有另外兩戶相熟的鄰居，早早地就過來幫忙。
廚房裡很快飄出煎炒烹炸的香氣。
男人們在院子裡支開了兩張折疊圓桌，擺上長條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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