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康德拉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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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央，維生機械轟鳴，合金地板跟著抖個不停。
科茲撐著地，大口倒氣。
散亂的黑發垂下來，蓋住腫脹的側臉。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破成了一條條布縷，露出皮肉，上麵全是青紫的淤血。
原體強悍的自愈能力開始起效，傷口又熱又辣。
圖拉真手按著守望者之斧的柄端，立在一旁，麵色凝重。
昏暗中，金色動力甲泛著冷光。
大廳裡滿是刺鼻的臭氧味。
黃金王座上方的擴音器裡傳出尖銳的鳴響。
聲波在空曠的殿堂裡橫衝直撞，四周儀器的指針跟著亂顫。
緊接著，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響起：
“我的兒子，有一件事，我忘記告訴你了。”
那語調帶著跨越萬年的疲憊，在鋼筋鐵骨的穹頂下回蕩。
“剛剛打你的是你的伯伯，他是我的師兄。”
擴音器裡的聲音沒起沒伏。
科茲聽在耳中，整個人愣住了。
他呆立在原地，嘴巴大張。
臉上腫脹的皮肉不停地抽動。
他扭過脖子，繞開圖拉真的身形，看向不遠處的沙洛金。
沙洛金抄著手，一臉平靜。
銀灰色的納米科研戰衣平整貼合，沒半點褶子。
科茲抬起手，指了指沙洛金，又指向黃金王座。
“你……你你你……”
他舌頭打了結，半天沒拚出一個整詞。
這股衝擊蓋過了身上的疼。
“科茲，不敢信是吧？”
沙洛金走上前來，金屬皮靴在合金地板上踏出清脆的響聲。
在科茲身前三步遠停下，壓低身子。
“事實上，你父親確實是我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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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洛金語氣輕鬆，倒像是在扯家常。
“不然你以為，在這個銀河裡，還有誰能隨隨便便把你拽回來？”
科茲眼皮直跳。
他碰了碰自己被打歪的鼻梁，疼得直咧嘴。
“這不可能……我父親怎麼會有師兄？”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堂裡回蕩，有些刺耳。
“我們是基因原體，是帝皇為了征服銀河而製造的兵器！兵器怎麼會有伯伯？”
扯著嗓子喊，聲音在空曠的殿堂裡撞來撞去。
沙洛金臉上儘是無語。
“兵器？科茲，你的認知我都不想評價了。”
“你所謂的命運，所謂的瘋狂，不過是你父親給予你的能力帶來的副作用而已。”
科茲張著嘴，腦子裡亂成一團，根本轉不過彎來。
他盯著黃金王座，試圖從那具枯骨身上尋得否認的跡象。
王座周圍的靈能電弧隻是閃爍了幾下，默認了這番話。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科茲。”
黃金王座上的擴音器再度發聲，打斷了科茲的思緒。
“我的兒子，你以為你懂我所做的一切？你以為，你能夠分擔我的犧牲和痛苦？”
強烈的靈能意誌在虛空中震蕩，掀起一陣滾燙的氣浪。
科茲被逼得往後退了退，牽動肋部的傷口，發出一聲悶哼。
“你根本不懂我為人類所做的一切。”
帝皇的聲音平實，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我願意為人類這個種族承受所有，付出所有。我能接受人類的一切，無論是他們的崇拜，還是他們的唾棄。”
“我隻在乎人類的存亡。”
“我隻在乎，人類是否能存續，人類能不能再次偉大，不再受亞空間的擺布。”
這番話重重砸在科茲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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