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帝皇：你叫他一聲伯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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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茲的肩膀劇烈聳動，哭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王座上的帝皇收回了如雷的話音。
帝皇的靈能垂落下來，罩住遍體鱗傷的逆子。
折磨他的並非軀體的痛苦。
那些噩夢般的預言展示了帝國的終局。
宣稱引領人類走向輝煌的國度，注定在歲月中腐爛。
理性與科學的宏偉幻夢，注定在戰火中與“帝皇幻夢號”一同消散。
大遠征不過是用謊言與鐵血編織的幻象，救不了這個走向毀滅的種族。
萬千生靈將在神權與愚昧的泥潭裡掙紮哀嚎。
無法扭轉宿命的無力，才是令他發狂的根源。
他把臉貼在金屬板上，任憑淚水衝刷麵頰上的血汙。
“哭夠了沒有？”
沙洛金站在上方，語氣透著無奈。
他伸手揪住科茲的後領，將人從地上拎起。
科茲四肢垂落，任由對方提著。
“行了，收起眼淚，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沙洛金拍了拍手，神色平靜。
科茲用破爛的袖口胡亂擦拭眼角，有些出神。
他盯著自己完好如初的雙掌，揉搓著手指，觸感真實而陌生。
“我的軍團已經散了，我的名聲也臭了，我還能去哪？”
科茲聲音乾澀，有些無措。
“跟著我，接下來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副官。”
沙洛金抱起雙臂，隨口說道。
科茲愣了一下。
“做你的副官？我可是基因原體！”
“原體怎麼了？被我揍的時候不也一樣得趴下？”
沙洛金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脆響傳開，科茲的臉頰跟著抽搐了一下。
他往後縮了縮。
黃金王座上的維生設備發出嘯鳴。
“聽他的，科茲。”
帝皇再一次發聲勸說著科茲。
“這是我的師兄，你叫他一聲伯伯吧。”
科茲停下動作，轉頭看向沙洛金。
對方的臉龐年輕得過分，這讓他一時語塞。
“伯……伯伯？”
科茲的聲音低了下去。
“叫一聲伯伯都這麼扭捏，看來還得我繼續教教你啊。”
沙洛金眯起眼睛。
科茲縮了縮脖子，臉上又泛起剛才在實驗室被按著痛毆的酸脹。
之前挨的每一拳都結結實實，毫無花哨。
“伯伯！”
科茲扯開嗓子喊道，憋得脖子通紅。
“嗯，這還差不多。”
沙洛金拍了拍科茲的肩膀，震得他骨頭生疼。
“走吧，帶你換個地方。”
沙洛金轉身走向大廳出口，步伐輕快。
圖拉真手持守望者之斧，立在原地，沒有出手阻攔。
兩人穿過皇宮走廊，身側不斷掠過巡邏的鐵人。
那些金屬機器動作嚴絲合縫，極具效率。
“這些鐵人也是帝國的新武器？”
科茲輕聲發問。
“別把我和那些連螺絲釘都研究不明白的機械神教混為一談。”
沙洛金在前麵走著，沒有回頭。
兩人來到皇宮北側的露天停機坪。
一架流線型的銀灰色穿梭機停在那裡，裝甲表麵反射著強光。
“上去。”
沙洛金跨入艙門。
科茲彎腰鑽進艙室，環顧四周。
艙內不見帝國戰艦常見的宗教雕塑與繁複的經文布條，布置十分簡約。
穿梭機一震，直衝高空。
科茲望向舷窗外迅速縮小的泰拉地表，怔怔看著。
“我們去哪？”
他揪著破爛的白袍，有些不自在。
“去我的旗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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