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蠻族天才北境，雲隘城。
這座北境第一大城，大夏抵抗蠻族最堅固的防線，如今已看不出半點昔日的雄壯。
城牆上被蠻族戰士衝撞得參差不齊，城頭的戰旗殘破不堪。
遍地是大夏士兵和蠻族戰士的屍體。
今天，這座被血與火浸泡了數月的城池，迎來了一位新客人。
馮保從馬車裡鑽出來的時候，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整了整衣袍，在一名偏將的引領下穿過滿是傷兵的甬道，朝中軍大帳走去。
他接了八皇子的任務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往北境趕。
不趕不行，雲隘城隨時可能破城，一旦蠻族鐵騎踏破這道防線，那座遺跡就會落入蠻族手中。
畢竟是宮裡來的公公，北境的人也沒有怠慢他。
中軍大帳外的親兵見他到來，立刻掀開帳簾，躬身請他入內。
帳中陳設簡陋，皇甫將軍坐在案後，盔甲未卸，鬚髮花白。
馮保進來的時候，他隻是擡了一下眼皮，便重新低下頭去，接著處理軍務。
皇甫將軍心中有數。
朝廷若是真心派援，絕不會隻派一個三品太監來。
數十萬大軍被蠻族圍在雲隘城，折損過半，糧草將盡。
朝廷要真有心支援，至少也該派三五位宗師、十萬精兵。
“馮公公，你怎麼來了？”
馮保拱手，態度恭敬：“老將軍一別數年，風采依舊，咱家聽聞北境有難，故特來拜會。”
皇甫將軍把筆擱下，終於正眼看向馮保。
“直接點吧，馮公公，你到北境來，代表的是誰？目的呢？”
馮保麵上笑容不減，他早料到這老將不會客氣。
“八皇子。”他也不裝了，收起客套話，
“咱家此來，代表的是八皇子殿下，殿下說，隻要將軍願意支持他，那麼朝廷的支援，八皇子必定全力促成，糧草、援軍、軍餉，殿下都有辦法。”
皇甫將軍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馮保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笑了，帶著絲絲冷意。
“八皇子還不死心？”
馮保的笑容僵了一息。
不過他在宮裡練了幾十年的養氣功夫不是白練的，轉眼便恢復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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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話是何意？殿下是一番誠意...”
“誠意？你來之前，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安排過人對本將軍的女兒出手？”
帳中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馮保的臉色終於變了，雖然隻有一瞬，但那僵硬的表情藏不住。
他在心底卻把八皇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他娘的不是坑人嗎？
讓他大老遠跑到北境來攻城略地，你卻對人家女兒下手！
而且事先還沒和他說清楚！
不過馮保在宮裡當了四十年差，自然不是一般人。
“將軍這是聽了誰的讒言？淑妃娘娘在冷宮安然無恙，咱家前幾日還親自去拜見過，再說了，八皇子一直都想爭取將軍的支持，怎麼會對自家人出手？”
他搖了搖頭，一臉憤慨，
“這一看就是某些人在栽贓陷害，將軍仔細想想，淑妃娘娘若是真出了事，對誰最有利？隻怕是太子殿下...”
皇甫將軍看著他，目光平靜。
“行了。”他擡手打斷了馮保的話，語氣裡的不耐煩已經不加掩飾，
“本將軍不想和你談論這些，馮公公若是沒有別的事，就儘早回吧，雲隘城不是你們宮裡人待的地方。”
馮保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了下來。
“將軍，北境如今的狀況，您比咱家清楚，這不是您一個人的事，是北境億萬百姓的事，若是雲隘城破了，蠻族鐵騎踏過北境，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將軍，您也清楚，這一切是太子一手造成的，就連陛下都默許了...這個時候，您不靠八皇子，又能靠誰？”
皇甫將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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