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仍是獨立個體。"
郝運的聲音像是一塊定海神石，砸進了混沌虛空海翻湧的驚濤駭浪中。
"那些無上神聖既然已經斬斷了所有因果，便意味著徹底放手。”
“他們不在意你們的生死，不幹涉你們的選擇，甚至——"
郝運頓了頓，目光掃洪荒側所有神聖慘白的麵容。
三個鎮元子麵麵相覷，眼中那種被宣判死刑的絕望，化作了茫然，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知道？】
【不在意？】
【那貧道……還算獨立？】
三清神識交換的速度慢了下來。
全場的氣氛，從極緻的恐懼，悄然滑向了一種複雜的釋然。
但有人沒鬆。
帝俊的目光，從郝運身上移開，緩緩落在了洪荒鎮元子的背影上。
太陽真火雖然熄滅了大半，但那獨屬於狩獵者的暗金色光芒重新出現在瞳孔深處。
【既然那位無上神聖不會幹涉，不會在意……那本座殺你，便不會有更高存在降罪！】
太一混沌鍾發出一聲冰冷的嗡鳴，鐘身上的符文重新亮起。
妖庭，重啟殺意。
郝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深了幾分。
他隻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但——"
一個"但"字，像是一塊巨石，重新砸進了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中。
"因果雖斷，關聯仍在。"
郝運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你們體內那一絲大道映照，在尋常修行時，是助力，是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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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但在衝擊大羅時——"
郝運的目光，第一次變得有些深邃。
"那份關聯，會成為最大的阻礙。"
三清同時變色。
太清老子剛有所緩和的無為道心，再次泛起驚濤駭浪。
"大羅者，全知全能，超脫一切，一證永證。"
郝運的聲音像是從大道盡頭傳來。
"需收束一切因果，一切時空永恆自在。"
"而你們體內的那一絲關聯，會讓你們在最後一刻——"
他頓了頓。
"功虧一簣。"
功虧一簣！
四個字，像一把刀子插入凡人心臟一樣，同時插進了所有洪荒強者的心臟。
【永遠無法證道大羅？】
【本座的大羅之路……是斷的？】
鴻鈞的造化玉碟在頭頂劇烈旋轉，碟麵之上的裂紋瘋狂蔓延。
這位天道代言人，手指在虛空中勾勒的速度快到了極緻，玉碟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哀鳴。
如果衝擊大羅需收束一切因果，那封神世界的大道化身鴻鈞，西遊世界的……
【貧道……永遠無法真正超脫？】
全場陷入了死寂。
郝運卻沒有停下。
"天仙之上，為真仙。"
"真仙之上，為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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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仙之上，為太乙。"
"太乙之上，即為大羅。"
每一個境界名稱拋出，都像是一記重鎚，砸在全場強者的心上。
真仙、金仙、太乙、大羅——四層天梯，而大羅就是頂點，是全知全能、超脫一切的終極。
【原來，大羅就是盡頭？】
【而本座……在大羅門前，就已經被判了死刑？】
全場強者的目光，在震撼與絕望中，悄然轉向了一個人。
鴻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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