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褲腿被擦到。
“躲得挺快。”王二虎說，“可你能躲多久？”
他說完連續進攻，拳、肘、膝連著壓。銀金花被逼得連退，背後快到人群邊。
有人小聲說：“她不行了。”
“二虎真下狠手啊。”
“這下女英雄要翻車。”
老兵們議論的聲音鑽進銀金花耳朵裡。她呼吸一點點放慢。
王二虎有個習慣。
每次右拳重擊前，左腳會先向外扣半寸。這個動作很小，普通人看不出來，可她從小看祖父練拳，最會找人的根。
又一拳砸來。
銀金花沒有退。
王二虎眼裡閃過喜色，以為她被逼急了。拳風撲麵，銀金花忽然矮身，幾乎貼著他的拳頭鑽過去。
“地趟拳！”
有人喊了一聲。
王二虎吃過她地趟拳的名聲，立刻收腿防掃。
可銀金花這一次沒掃腿。
她左手撐地，右肩撞向他腹側，腳尖卻勾住他後腳跟。王二虎身子晃了晃，硬是沒倒，還伸手抓住她衣領。
“抓到你了！”
他猛地用力，想把她提起來摔出去。
銀金花喉口一緊，衣領勒住脖子。她臉色漲紅，手卻沒有亂。她順著他的力起身，膝蓋頂向他大腿內側，同時手指扣住他手腕麻筋。
王二虎疼得一抖，抓力鬆了半分。
銀金花趁機旋身，肘尖擊向他肋下。
砰。
王二虎悶哼，後退一步。
這一擊不重，卻打得很準。
圍觀聲變小了。
王二虎惱羞成怒：“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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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顧點到為止，猛地撲上來，雙臂張開要鎖她腰。隻要被抱住，銀金花就算有再多巧勁，也難掙脫。
陳誌剛臉色一變：“小心！”
銀金花卻沒有躲遠。
她等的就是王二虎亂。
人在急怒時，招就散。
王二虎抱來的瞬間，她身子向後一仰，雙手抓住他的衣襟，右腳蹬向他小腹。借著他前撲的力，她整個人向後倒去，腳一送，手一帶。
王二虎隻覺天旋地轉，龐大的身子從她頭頂翻過去，砸在地上。
塵土揚起。
還沒等他爬起來，銀金花已經翻身壓上去，一膝頂住他胸口，左手扣住他咽喉，右手從陳誌剛那裡抽回短刀。
刀出鞘半寸，寒光貼住王二虎脖子。
全場死寂。
王二虎臉上全是汗，喉結在刀鋒下動了一下。
銀金花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聽清。
“槍，是不是故意偏向我的？”
王二虎咬牙：“不是。”
刀鋒往下一壓，皮膚立刻現出一道淺淺血痕。
陳誌剛沉聲：“銀金花，點到為止。”
銀金花沒擡頭：“連長，他若能拿槍口對我，我為什麼不能拿刀口問他？”
陳誌剛沉默了。
周教官也沒有動。
王二虎的呼吸亂了。他看著銀金花的眼睛，忽然發現她真敢下手。
這個女人平日少話，訓練時也不喊疼，可她眼裡的狠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說！”王二虎額頭青筋跳動，“我沒想殺你，隻想嚇嚇你。”
銀金花問：“誰讓你嚇我？”
王二虎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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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又壓了一點。
王二虎急道：“我不能說！”
銀金花眼神一沉：“不能說，說明有人。”
周圍士兵臉色全變了。
陳誌剛走上前：“王二虎，你受誰指使？”
王二虎咬著牙，眼神亂瞟：“沒人。就是我看她不順眼。我認罰。”
銀金花盯著他。
他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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