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箭“趴下！”
槍聲炸響的瞬間，銀金花猛地向左翻滾。
子彈擦著她耳邊飛過去，打在後麵的土坡上，濺起一撮黃土。
靶場上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有人喊：“走火了！走火了！”
銀金花伏在地上，耳邊還嗡嗡響。她能聞到火藥味，也能感覺到右耳邊一陣發熱。隻差一點，那顆子彈就會鑽進她腦袋。
她慢慢擡頭，看向開槍的人。
王二虎站在十幾步外，手裡端著步槍，臉色看著慌，眼底卻有一閃而過的虛。
“銀金花，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放下槍，聲音比平日低，“剛才槍滑了。”
周教官衝過來，一把奪下他的槍。
“靶場上槍口對人，你想死嗎？”
王二虎立刻立正：“教官，我真是失誤。剛才她突然從旁邊過，我沒看清。”
銀金花站起來，拍掉身上的土。
她沒有立刻說話，隻伸手摸了摸耳邊。一縷頭髮被子彈燒斷，落在指尖。
陳誌剛聽見動靜趕來，看到土坡上的彈孔，臉色變得很難看。
“怎麼回事？”
周教官把情況說了。
陳誌剛盯著王二虎：“失誤？”
王二虎挺著脖子：“連長，我願意受罰。可我真沒想害她。”
旁邊幾個兵也七嘴八舌。
“剛才訓練太亂，可能真沒看清。”
“王二虎平時嘴欠，殺自己人不至於吧。”
“靶場走火也不是沒發生過。”
銀金花看著他們，心裡慢慢冷下來。
她在軍營裡被嘲笑，被加練，被剪鞋，都能忍。可槍口對準她，這事不能忍。
她走到王二虎麵前：“你剛才瞄的是靶，還是我？”
王二虎皺眉：“你啥意思？我都說了走火。”
銀金花看著他的手。
他虎口很穩，沒有開槍後驚慌亂抖的樣子。一個常年摸槍的人，槍口偏到人身上，偏得這樣準，偏得這樣巧，若說是意外，她不信。
“你撒謊。”她說。
王二虎臉色一沉：“銀金花，別以為教官誇你兩句，你就能往我頭上扣屎盆子。老子打過仗，殺過鬼子，沒必要害你一個女人。”
銀金花的眼神一下冷了。
“你嘴裡又冒出女人兩個字了。”
王二虎自知失言，咬了咬牙：“我說錯了，行吧？可走火就是走火。”
陳誌剛問周教官：“能不能查？”
周教官檢查槍，又問了附近士兵，最後臉色很沉。
“沒有直接證據。按靶場事故，禁閉三日，扣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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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暗暗鬆了口氣。
銀金花卻笑了。
那笑很輕，聽得陳誌剛心裡一緊。
“禁閉三日？”她問。
周教官看著她：“軍中講證據。”
“好。”銀金花點點頭，“那我用軍中的辦法。”
她轉身走到操場中央，聲音清楚。
“王二虎，我要跟你比格鬥。”
全場炸了。
“啥？”
“她要挑戰王二虎？”
“王二虎可是營裡有名的狠人，摔跤、刺刀、徒手都強。”
“她瘋了吧？剛躲過槍，又要找打？”
陳誌剛皺眉：“銀金花，別衝動。”
銀金花看著他：“連長，軍中不是講本事嗎？既然證據不夠，我用拳頭問他。”
王二虎冷笑：“你以為打贏幾個訓練科目，就能跟我動手？”
“你怕？”
這兩個字一出口，王二虎的臉立刻掛不住了。
男人堆裡，怕這個字比刀還紮人。
“我怕你？”他把帽子一摘，扔給旁邊人，“行。你要打，我陪你。打哭了別找連長告狀。”
銀金花轉頭問周教官：“軍規允許嗎？”
周教官沉默了片刻：“私鬥不許。比試可以。點到為止，不準傷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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