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力氣，你拚準。”
田福小聲說：“我怕拖後腿。”
王二虎在旁邊插嘴：“你再弱也比我剛入營時強，那會兒我跑三裡吐兩回。”
銀金花看他：“你不是說自己天生猛？”
王二虎乾咳：“人設需要維護，你懂不懂？”
幾個新兵忍不住笑了。
輪到趙麻子時，他一臉不服：“班長要訓話就訓，別整這套。”
銀金花問：“你投彈準，為什麼每次跑步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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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麻子一愣：“你看出來了？”
“你右腿舊傷。硬跑長途會廢。以後你少跑一圈，多練投彈和近戰。戰場上你負責手榴彈。”
趙麻子的臉慢慢變了：“你不罰我？”
“傷不是懶。可你借傷挑事，該罰。”
趙麻子臉一苦：“罰啥？”
“今晚擦全班槍。”
“行。”他答得居然乾脆。
最後是梁三。
他抱著胳膊：“輪到我了？班長打算怎麼拿我立威？”
銀金花看著他：“你打過仗，也會帶人。你不服我，一半因為我是女人，一半因為你覺得這個班該你帶。”
梁三臉色微變：“少給我扣帽子。”
“你集合遲到，故意讓陳連長難堪，也是想證明我管不了你。可你忘了，若昨晚是真打仗，劉小滿可能因為你晚到沒子彈，田福可能因為你晚到沒人掩護。”
梁三嘴硬：“哪有那麼巧。”
銀金花忽然上前，一把奪過他槍上的空彈匣，又從他腰間抽走刺刀。動作快得梁三沒反應過來。
她把東西丟到地上：“戰場上就這麼巧。慢一步，命就沒了。”
梁三臉掛不住，伸手來搶。銀金花側身避開，腳尖一點他膝側。梁三身子一晃，被她按在牆上。
她沒有用刀，隻壓著他的肩。
“梁三，你有經驗，我需要你。但你若再拿全班的命跟我鬥氣，我先把你踢出我的班。”
梁三咬牙：“你憑什麼？”
銀金花鬆開他，從懷裡拿出她這幾天記的紙。上麵寫著每個人的長短處，訓練安排也列得清清楚楚。
“憑我把你們當人，不當用來爭臉麵的木樁。”她說，“你想帶班，可以。先把這個班帶活。”
梁三看著那張紙，半天沒說話。
王二虎在旁邊小聲道：“她連你睡覺磨牙都快記上了，你還裝啥？”
梁三瞪他：“你閉嘴。”
銀金花把紙遞給梁三：“下午開始，你當副手。幫我盯隊形。你若做得好，功勞算你一份。你若再使絆子，我讓你天天跟王二虎練摔跤。”
王二虎立刻擼袖子：“這個我喜歡。”
梁三臉色青了又白，最後一把接過紙：“行。我幫你。但我還沒服。”
銀金花點頭：“沒關係，慢慢服。”
從那天起，訓練變了。
劉小滿每天聽槍聲，從捂耳朵到能睜眼看靶。何順趴在草裡學看腳印和斷草，居然真找出周教官藏的兩根絆線。田福練臥姿射擊，三十發裡有二十發上八環。趙麻子投彈越練越準，能把手榴彈扔進土坑。梁三嘴還是硬，卻開始主動糾正新兵動作。
王二虎看著全班變化，忍不住說：“你這帶法，有點東西。”
銀金花問：“有多少？”
“比我嘴硬的程度少一點。”
“那也不少。”
第七天，全營考核。
陳誌剛親自到場，劉參謀也來了。他似乎專程來看銀金花出醜，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
第一項急行軍，何順帶路，梁三壓後，銀金花居中調整。全班沒有一人掉隊。
第二項射擊，田福拿了全班最高，王二虎也穩，連劉小滿都打出合格成績。
第三項障礙和投彈，趙麻子三顆手榴彈全進目標坑，引得旁邊幾個班都叫好。
最後是模擬陣地撤退。周教官臨時加題，要求班長在敵火壓製下帶人轉移傷員。
劉參謀看向陳誌剛：“臨時題，最看真本事。”
陳誌剛沒說話，隻看銀金花。
銀金花聽完規則，立刻下令：“王二虎、梁三火力掩護。何順看路。趙麻子煙霧彈。田福壓右側。劉小滿跟我擡傷員。”
劉小滿臉白了一下：“班長，我怕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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