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聽得眼眶有點紅，嘴上卻還硬：“班長，哭這個環節你可以省略，你一哭我們都不會哄。”
銀金花看他：“你閉嘴。”
王二虎立刻點頭：“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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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誌剛看著銀金花：“你想怎麼做？”
銀金花看向老李：“你說黑蛇背後有人。那你有沒有線索？”
老李沉默片刻，從懷裡又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畫著幾個點。
“這是長沙城裡幾個可疑聯絡點。茶館老闆、報童、碼頭挑夫，都有人見過黑蛇的手下。最可疑的，是城西一處廢棄寺廟。”
銀金花眼神一動：“寺廟？”
“對。那地方戰火後就荒著，白天乞丐躲雨，晚上沒人敢去。可最近有人看見裡麵有燈。”
陳誌剛皺眉：“你怎麼知道這些？”
老李嘿嘿一笑，又恢復了幾分江湖氣：“我老李賣藝半輩子，別的本事沒有，認識的人多。軍統讓我當外圍，也就是看中這張老臉還值點用。”
銀金花盯著他：“你進軍統了？”
老李擺手：“外圍，外圍。說白了就是跑腿。給點飯錢，讓我打聽消息。”
王二虎小聲嘀咕：“這軍統招人挺隨緣啊。”
老李瞪他：“你懂啥？江湖人有江湖人的門路。你們這些穿軍裝的進茶館，人人都閉嘴。我往那一坐，老闆娘能把隔壁老王欠幾枚銅錢都說出來。”
梁三忍不住笑了一下。
陳誌剛卻笑不出來：“李先生，你知道這事多危險。”
“知道。”老李看向銀金花，“所以我才來找你。可我沒想到，你這丫頭一聽，眼神就亮了。”
銀金花說：“我去查。”
陳誌剛立刻道：“你傷還沒好。”
“我不用左手。”
“金花。”
“連長。”銀金花看著他，“你給我一個名義。採購，送信，巡查都行。我不帶班裡新兵去。我先摸清楚。”
陳誌剛臉色緊繃：“不行。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王二虎立刻舉手：“我去。”
銀金花看他：“你不行。”
王二虎不樂意了：“憑啥？我能打能跑能罵人，綜合能力很強。”
“你太顯眼。”
梁三點頭：“確實。他那張嘴，三條街外都知道他來了。”
王二虎瞪他：“你幫誰說話？”
銀金花看向老李：“你能帶我進長沙？”
老李臉皮抽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
“能不能？”
老李嘆氣：“能。但先說好，遇到不對就撤。別逞英雄。”
銀金花點頭：“行。”
王二虎在旁邊小聲：“她又答應太快了。”
陳誌剛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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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立刻閉嘴。
當晚，銀金花換下軍裝，穿上舊布衫，把短刀藏在腰後。左臂吊著太顯眼，她便用布條纏緊，外麵披了件寬衣。
王二虎替她把槍擦好，遞到她麵前，又收回來：“帶槍不方便吧？”
“嗯。”
“那你帶我也不方便吧？”
“嗯。”
王二虎臉一垮：“班長，你這人拒絕得真不拖泥帶水。”
銀金花笑了一下：“守好班。”
梁三走過來，把一小包乾糧塞給她：“路上吃。”
劉小滿紅著眼：“班長，你一定回來。”
銀金花看著他們，心裡一軟：“我回來查崗。誰偷懶，照罰。”
王二虎立刻道：“你看，多安心。她一說罰人，我就覺得她肯定能活著回來。”
老李在村口等她，手裡拄著一根竹竿，看著還像當年那個走南闖北的藝人。
兩人趁夜往長沙方向走。路上老李壓低聲音：“金花，你真想好了？黑蛇比你見過的那些土匪、武館師傅難纏多了。他笑著跟你說話，轉身就能把刀送進你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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