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牙口挺忙啊。”
禮帽眼裡終於閃過慌。
銀金花看著他：“想死，沒那麼容易。”
回到臨時營地時，銀金花的腰側和左臂都重新滲血。軍醫看見她，直接把葯碗往桌上一放。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閑？”
銀金花坐到木凳上：“麻煩你了。”
軍醫剪開她腰側布料，氣得手都抖：“你這麻煩挺客氣。再來兩回，我直接給你立個牌，寫銀金花專用修補點。”
王二虎在旁邊小聲：“軍醫這個吐槽水平有進步。”
軍醫瞪他：“你也閉嘴。她跑出去，你們還跟著胡鬧？”
王二虎一臉委屈：“我這叫護駕。”
銀金花忍著疼：“你叫擅自行動。”
“那你呢？”
“我叫查案。”
王二虎不服：“雙標。”
梁三淡淡道：“你少說兩句，省得加練。”
王二虎立刻閉嘴。
陳誌剛把銀金花抄下的名單攤在桌上，臉色越看越沉。
名單上有六個名字。
其中三個是代號，兩個是後勤人員，還有一個職務寫得很清楚。
劉副官。
陳誌剛指著這個名字：“劉榮，師部某參謀身邊的人，左眉有痣，手上常戴金戒指。”
銀金花擡頭：“茶館老闆說的就是他。”
陳誌剛沉默片刻：“如果真是他，事情就麻煩了。他能接觸調令和換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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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罵道：“怪不得鬼子摸崗摸得那麼準。合著有人給他們開導航。”
劉小滿小聲問：“導航是什麼？”
王二虎噎了一下：“就是帶路。你別打岔。”
銀金花看向被綁在柱子上的禮帽：“他知道更多。”
禮帽低著頭，不說話。
老李也趕來了，一進屋就聞到血味，臉色一變：“金花，你又掛彩？”
銀金花還沒開口，王二虎搶答：“李老先生，你這句又字用得靈魂。”
老李瞪他：“你們就不能看住她？”
王二虎攤手：“看不住。我們班長主打一個自由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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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金花沒力氣理他們，隻問老李：“你認不認識這個禮帽？”
老李走近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認得。長沙城裡跑暗線的，外號鐵算盤。替黑蛇收錢送信，嘴很嚴。”
禮帽終於擡頭，冷笑：“老李，你也摻和進來了？你一把年紀，不怕死？”
老李笑了笑：“怕啊。可我怕死，也怕當亡國奴。”
銀金花看著禮帽：“劉榮什麼時候送情報？”
禮帽閉嘴。
陳誌剛上前：“你以為不說，我們就查不到？”
禮帽嗤笑：“你們查？你們上頭有人護著他。今天抓我，明天就有人放我。銀金花，你以為拿到幾個名字就贏了？”
屋裡安靜下來。
這是第一層壓下來的冷水。
他說得沒錯。若劉榮背後有人，名單送上去，可能又會被壓。銀金花帶回部署圖時，已經嘗過這種滋味。
她看著禮帽，心裡火起，卻沒有立刻發作。
老李忽然道：“鐵算盤有個弟弟，在城南賭坊欠了一屁股債。”
禮帽臉色微變：“老李！”
老李攤手：“江湖人嘛，知道點閑事。”
銀金花捕捉到他這一瞬變化，問：“你弟弟在黑蛇手裡？”
禮帽咬牙不語。
銀金花心裡明白了。
“黑蛇拿他威脅你？”
禮帽低吼：“你懂什麼！”
銀金花沒有被他吼退，聲音反而放輕：“我懂。家人在別人手裡，命就像被拴了繩。可你替他送情報，死的是前線的兵。他們也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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