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誌剛愣住。
銀金花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左臂,又摸了摸腰側新傷:“我怕疼,怕死,怕你們誰回不來。可我更怕明知道蛇在哪,卻讓它鑽回洞。”
陳誌剛半晌沒說話。
王二虎從門口探頭:“連長,你別勸了。班長這人,勸不動。咱們能做的,就是給她多安排幾個人,別讓她又單刷副本。”
銀金花看他:“你最近新詞不少。”
王二虎認真道:“跟班長混,知識麵不拓展不行。”
第二天傍晚,城西米行後院。
銀金花換了一身粗布衣,臉上抹了點灰,看起來像個幫廚婦人。老李挑著擔子走在前頭,嘴裡哼著小曲。
王二虎躲在對麵餛飩攤後,裝成吃客。梁三在屋頂,何順守巷口,田福佔了一處二樓窗位。陳誌剛沒有露麵,隻在外圈壓陣。
米行掌櫃撥著算盤,眼皮都沒擡。
老李笑著說:“掌櫃的,買三鬥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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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手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新米更香。”
銀金花垂著眼,心跳穩住了。
暗號對上。
掌櫃引他們進後院。院裡堆著米袋,空氣裡全是米糠味。沒一會兒,後門被推開,一個圓臉男人走進來,左眉一顆痣,右手金戒指在燈下閃了一下。
劉榮。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護衛。
劉榮皺眉看老李:“今天怎麼換人?”
掌櫃剛想說話,銀金花忽然擡頭。
劉榮看清她的眼睛,臉色大變:“是你!”
銀金花已經動了。
她一腳踢翻米袋,米粒嘩啦散開。兩個護衛腳下一滑,王二虎從牆外翻進來,大喊一聲:“抓現行!”
梁三從屋頂跳下,槍口頂住一名護衛。何順堵住後門。田福的槍在窗後穩穩瞄著劉榮。
劉榮轉身想跑,被老李一擔子掃在腿彎,撲通跪地。
老李得意地甩了甩竹竿:“老胳膊老腿,也能營業。”
銀金花上前,一把扣住劉榮戴戒指的手,從他袖裡摸出一張折好的草圖。
她攤開一看,正是附近部隊換防標記。
王二虎湊過來,看完直接樂了:“劉副官,臉疼不疼?剛才還裝買米,結果袖子裡藏地圖。你這米挺軍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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