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網路“銀師傅，報童被抓了！”
茶館老闆衝進後院時，銀金花正把一張紙條縫進衣角。針尖紮進指腹，她卻沒顧上疼，擡頭就問：“誰抓的？”
老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日本憲兵，還有幾個便衣。就在小吳門那邊。小豆子沒跑掉，被他們拖上車了！”
老李手裡的茶碗噹啷一聲落地：“小豆子？”
王二虎正蹲在門口擦槍，聽見名字立刻站起來：“那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孩？跑起來比兔子還快那個？”
老闆點頭，眼圈都紅了：“就是他。他給你們送信時被盯上了。”
銀金花心裡一沉。
小豆子才十五歲，是街頭報童，老李以前賣藝時帶過他幾天。他嘴甜，腿快，整天在長沙城裡鑽來鑽去，誰也不會多看一個賣報孩子。銀金花織情報網後，他成了最合適的傳信人。
可越不起眼的人，一旦被抓，越沒人護。
陳誌剛臉色凝重：“他身上有東西嗎？”
老闆急忙搖頭：“沒有。他把紙條吞了。可日本人看見了，肯定會審。”
老李臉色發白，嘴唇都在抖：“這孩子硬氣，可他還是個孩子。憲兵隊那地方，成年人進去都未必扛得住。”
王二虎罵道：“鬼子真不是東西，連孩子都下手。”
銀金花把針線放下，站起身：“人關在哪？”
老闆說：“城南臨時看守所。聽說晚上就要公開處決，說要殺雞儆猴。”
屋裡一靜。
這是第一道壓製。
小豆子被抓，時間隻剩半日。城南看守所有日軍和偽警把守，白天街麵巡邏多，晚上處決前還會加強防備。救人難，救一個已經暴露的孩子更難。
陳誌剛看著銀金花：“不能硬闖。”
銀金花點頭：“我知道。”
王二虎急得原地轉：“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被槍斃吧？”
老李忽然抓住銀金花的袖子：“金花，我去換他。我這把老骨頭不值錢，小豆子還小。”
銀金花反手按住他的手：“老李，你去也換不了。日本人要的是網，不是一個孩子。”
老李眼睛紅了：“那怎麼辦？”
銀金花看向茶館老闆：“城南看守所有幾道門？”
老闆努力想：“前門有日軍，後門通雜貨巷。旁邊有個小廚房，給看守送飯的夥夫每日申時進去。還有個糞車，傍晚出。”
王二虎立刻後退半步：“班長，你先別看我。上次臭溝我已經陪你精神受傷了。”
銀金花瞥他：“你想多了。你這體格，糞車藏不下。”
王二虎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梁三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簡圖：“我剛去看過。前門不能動，後巷能繞。看守所西牆有一段舊磚，翻牆能進去，但進去後是院子，沒遮擋。”
陳誌剛問：“牢房位置？”
“靠東。門口兩名偽警，裡麵至少四個日本兵。”
銀金花看著簡圖，腦子飛快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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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攻會死很多人。偷入也難。若製造混亂，把看守引開，再由內外接應救小豆子，才有機會。
她擡頭：“茶館老闆，你能找幾個信得過的街坊嗎？要會喊，會跑，膽子不用太大。”
老闆一愣：“做什麼？”
“起火。”
王二虎眼睛亮了：“熟悉的配方來了。”
老李皺眉：“又燒？”
銀金花說：“不燒屋，燒柴堆。城南雜貨巷靠近看守所後門，火一起，看守會去看。二虎帶人裝成救火的百姓堵巷子。梁三從西牆進，找牢房。老李，你帶我從廚房進去。”
陳誌剛立刻道：“你又要進去？”
銀金花看他：“廚房送飯的婦人，我能裝。你們誰能？”
王二虎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裝婦人可能有點挑戰觀眾。”
緊張的屋裡，幾個人竟被他逗得喘了口氣。
陳誌剛仍舊不放心：“你傷還沒好。”
銀金花活動了一下左臂：“能動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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