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動一下，我打死他！”
王二虎在水溝裡低罵：“糟了，鬼子援軍比預想快。班長被卡住了！”
銀金花盯著周掌櫃的手。馬燈晃著，她能看見對方食指扣在扳機上，隻要一緊，老李就沒了。
老李喘著氣：“金花，別管我。密碼本不能丟，人也不能落他們手裡。”
銀金花忽然笑了一下。
周掌櫃皺眉：“你笑什麼？”
“笑你們太貪。”
她話音剛落，手裡那枚小鐵環彈出，打中馬燈。燈油潑開，火光一亂。銀金花整個人撲向老李，短刀劃過繩索，同時肩膀狠狠撞開周掌櫃的槍口。
槍響了，子彈擦著老李耳邊飛過去。
王二虎從水溝裡跳出來：“第一記打臉！綁票現場翻車，建議黑蛇優化流程！”
梁三一槍打掉屋頂哨兵。馬長順帶人從倉庫後門沖入，和特務短兵相接。趙麻子在西側終於點燃引線，轟的一聲，碼頭棧橋被炸斷，水麵上的船被迫停下。
周掌櫃還想抓老李，銀金花一腳踹在他膝蓋上。他跪倒的一瞬，她刀背砸在他後頸。
老李被鬆開，身體一軟。銀金花扶住他：“能走嗎？”
老李嘴硬：“能跑八條街。”
下一秒他腿一軟，差點跪了。
王二虎扶住另一邊：“李叔，你這八條街是夢裡跑的吧？”
老李瞪他：“閉嘴。”
火光和槍聲混成一片。黑蛇的特務人數多，碼頭出口被堵。陳誌剛的小隊被壓在倉庫外，一時沖不過來。
銀金花看見東側有條窄木橋通向蘆葦灘。她喊：“往東！”
馬長順帶人先壓過去。梁三斷後，子彈一發發打得準。王二虎背起老李就跑，嘴上還不忘念叨：“李叔你別亂動，我這背人業務新開張，售後一般。”
老李虛弱地罵：“你小子跑穩點。”
銀金花跟在最後。一個日軍特務從側麵撲來，刀直刺她肋下。她右臂傷未愈，動作慢了半拍，刀鋒劃破衣裳，冷意貼著皮肉過去。她咬牙近身，短刀反手紮進對方肩窩，把人推下木橋。
身後周掌櫃醒了，嘶聲喊：“殺了她！別讓她走！”
銀金花回頭，抓起假密碼本，從懷裡抽出火摺子，當著他的麵點著。
周掌櫃眼睛都紅了：“密碼本！”
“假的。”銀金花說。
周掌櫃臉色瞬間扭曲。
王二虎在前頭大笑：“第二記打臉！拿假貨換真命，黑蛇今晚血虧！”
他們衝進蘆葦灘時，陳誌剛也帶人突破了外圍。前後夾擊下，碼頭特務亂了陣腳。趙麻子炸斷退路，幾名特務被逼得跳江，水裡撲騰得像下餃子。
陳誌剛衝到銀金花身邊：“你受傷沒？”
銀金花搖頭：“老李。”
老李被放到一處土坡後，臉色灰白，呼吸急。他胸口有刀傷，血一直往外滲。軍醫很快趕來，剪開衣裳，臉色沉得嚇人。
“傷太深，馬上回去。”
老李卻抓住銀金花的手腕：“別忙活了。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
銀金花心裡一沉：“別說廢話。”
老李扯了扯嘴角：“喲，學會兇救命恩人了。”
小豆子從遠處跑來，顯然還是偷偷跟了出來。他撲到老李身邊：“師父！”
老李看見他，眼睛一下軟了，嘴上卻罵：“誰讓你來的？小兔崽子，不聽話。”
小豆子哭得喘不過氣：“師父，你別死。”
老李擡手想摸他頭，卻沒力氣。銀金花握住他的手，幫他放到小豆子頭上。
碼頭那邊槍聲漸漸停。陳誌剛押回幾名活口，周掌櫃也被抓住。假密碼本燒成灰，真密碼本仍在銀金花手裡。老李救出來了，黑蛇的陷阱被反咬一口，碼頭聯絡點被端。
王二虎蹲在旁邊，聲音低：“這回爽是爽，可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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