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剛把小豆子放下來，頭頂忽然響起狗叫。緊接著，警鈴被拉響。
馬長順在上麵急喊：“暴露了！翻譯官認出車了！”
第二道壓製砸下來。洋樓裡腳步聲亂起，後院門被關，前麵機槍也轉了方向。地窖出口狹窄，外頭至少十幾名特務。小豆子受傷走不快，他們被困住了。
王二虎臉色一沉：“這下外賣員被差評圍堵了。”
銀金花看向小豆子：“還能跑嗎？”
小豆子咬牙：“能。”
他剛邁一步，腿一軟，差點摔倒。
銀金花扶住他：“別逞強。”
小豆子眼眶紅：“我拖累你了。”
銀金花看著他：“知道就好。活著回去，好好挨罵。”
地窖裡有一排酒罈。銀金花聞了聞，裡麵是烈酒。她眼睛一亮：“二虎，砸罈子。”
王二虎立刻懂了：“煙霧加縱火？班長，你這思路越來越趙麻子。”
趙麻子若在，肯定會很欣慰。
他們把酒潑在地窖入口，點燃後濃煙往上沖。特務不敢立刻下。梁三在遠處開了第一槍，打掉後院探照燈。外頭一黑，馬長順趁亂踢開柴房窗戶。
“這邊！”
銀金花背起小豆子，王二虎和馬長順左右護著，從柴房窗戶翻出。軍犬追過來，被草藥粉和煙味熏得亂叫。王二虎把一筐辣椒麵踢翻，自己也嗆得眼淚直流。
“敵我不分，太刺激了！”
銀金花背著小豆子，腳下踩過碎瓦，聽見身後槍聲貼著耳邊飛。她傷還沒好，背上又壓著一個人，額頭汗順著紗布往下淌。小豆子在她背上哽咽：“銀姐姐，你放我下來吧。”
“閉嘴。”
“我以後聽話。”
“回去背十遍規矩。”
“二十遍都行。”
王二虎邊跑邊喊：“證人聽見了啊，小豆爺主動加訓，感人至深。”
他們衝到後巷，卻發現巷口被兩名日軍堵住。馬長順舉槍打倒一個，另一個撲上來。銀金花背著人不好閃，眼看刺刀要紮到她側腰，梁三從屋頂開槍，日軍應聲倒下。
王二虎擡頭：“梁三，你這高空服務給五星！”
梁三冷淡：“快走。”
陳誌剛帶人在巷尾接應。幾人衝出封鎖時，洋樓後院已經起火，特務機關亂成一團。銀金花把小豆子交給軍醫，自己扶著牆喘氣，眼前一陣發黑。
軍醫看見小豆子的傷，又看見銀金花傷口崩開，氣得臉都青了：“你們這一窩傷員，是不是看我太閑？”
小豆子躺在擔架上，疼得直吸氣，還努力說：“軍醫姐姐，我沒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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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手一頓，聲音軟了一點：“知道了。閉嘴，省點力氣。”
銀金花坐到地上，低頭看小豆子。小豆子也看她，眼裡有愧，也有光。
“銀姐姐，我看到東西了。”他艱難地從鞋底摸出一片薄薄的油紙，“他們以為我吞了紙條，其實真的在鞋裡。”
王二虎愣住：“你都被抓成這樣，還藏了情報？”
小豆子咧嘴，扯到傷口又疼得抽氣：“師父教的。真東西別放嘴裡，嘴會挨打。”
銀金花接過油紙。上麵畫著洋樓內部布防，還有一行小字：黑蛇三日後見城南廟，白狐相關。
陳誌剛臉色變了：“白狐？”
銀金花握緊油紙，心裡那根線終於接上。小豆子這趟冒失，差點送命，卻帶回了黑蛇下一步接頭的關鍵。
她看著他：“這次算你有功。”
小豆子眼睛亮了。
銀金花繼續：“但規矩照背，傷好後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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