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豆子“小豆子被抓了！”報童阿水衝進茶館後門時，整個人摔在地上，膝蓋磕出血，手裡還攥著半張報紙，“銀姐姐，日軍特務把他拖進城東那座洋樓了！”
銀金花正和陳誌剛看長沙城布防草圖，聽見這話，手裡的鉛筆啪地斷成兩截。
王二虎一把扶起阿水：“慢點說，怎麼被抓的？”
阿水喘得胸口起伏：“他扮成乞丐去洋樓外討飯，本來隻是看門崗換班。結果有條狗衝出來聞他，那個翻譯官認出他常在茶館附近跑，立刻讓人抓了。小豆子把紙條吞了，可人沒跑掉。”
馬長順臉一下白了：“洋樓是哪兒？”
梁三低聲：“城東日軍特務機關的外圍據點。守衛不少，有軍犬。”
王二虎罵了一聲：“這孩子昨天還背不單獨行動，今天就給我搞單人副本。”
阿水急得快哭：“他不是一個人去的。我在街口接應，可狗一叫，周圍全是人，我沒法救。”
銀金花閉了閉眼。她早該想到，小豆子嘴上答應，心裡那團火還沒壓住。老李的死像一根刺，他一摸到黑蛇和白狐的線，就容易忘了危險。
第一道壓製壓得人喘不過氣。小豆子落進日軍特務手裡，知道太多聯絡暗號。哪怕他嘴硬，特務也有辦法一點點撬。救他，洋樓守衛森嚴，強攻會死很多人。不救，情報網可能全完，更重要的是，她沒法看著老李唯一的徒弟死在刑房裡。
陳誌剛沉聲：“我去調人。”
銀金花搖頭：“來不及。特務會連夜審。”
王二虎急道：“那咱們直接沖？”
梁三看他：“沖不進去。洋樓三麵有牆，一麵臨街，門口兩挺輕機槍。軍犬能聞出陌生人。”
王二虎煩得抓頭：“那怎麼辦？總不能給狗上思想課吧？”
銀金花看向阿水：“小豆子被抓前，有沒有傳出什麼？”
阿水哆嗦著把半張報紙遞給她：“他把報紙丟出來，我撿了半張。上麵有他畫的記號。”
報紙邊角有一顆小豆子形狀的墨點，旁邊三道短線。銀金花看了片刻：“三班崗。後院有廚房。”
梁三點頭：“廚房進貨，可能有小門。”
王二虎一拍手：“懂了，走後廚。班長，這次咱們不打正門，主打一個外賣潛入。”
銀金花看向軍醫：“有能壓住狗味的葯嗎？”
軍醫站在一旁，臉色很臭：“你這語氣，好像我藥箱裡什麼都有。”
“有嗎？”
軍醫罵了一句，從藥箱裡翻出一包草藥粉：“雄黃、艾葉、辣椒麵，還有點臭蒿。抹身上，人也嫌你，狗也嫌你。”
王二虎接過去聞了一下，臉瞬間皺成一團：“這東西殺傷力很全麵。我現在已經開始同情狗了。”
軍醫瞪他：“你可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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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王二虎立刻把藥粉揣好，“為了小豆爺，我願意臭成移動茅坑。”
傍晚，銀金花換上送菜婦人的粗布衣，頭髮用布包住，臉上抹了灰。她個子高，裝普通婦人不太像，便故意彎腰，把右臂弔帶藏進菜筐下麵。王二虎扮挑夫，馬長順推車，梁三遠處掩護。
陳誌剛低聲：“一旦不對，立刻退。”
銀金花看著他：“若我沒出來，你別硬攻。”
陳誌剛眼神一沉：“別說這種話。”
銀金花笑了一下：“那就等我出來。”
王二虎在旁邊插嘴：“連長放心，班長這人屬於地獄門口辦年卡，去過多次，熟門熟路。”
銀金花瞥他：“少說兩句，味道已經夠重。”
王二虎低頭聞自己，臉色痛苦：“確實。鬼子不抓我，可能是尊重生化武器。”
他們推著菜車到洋樓後巷。小門處有兩個偽軍，一個日軍守著，旁邊拴著一條軍犬。那狗鼻子動了動，剛要叫，銀金花把菜筐往前一放，草藥粉混著爛菜葉味衝出去。軍犬打了個噴嚏，往後退了兩步。
偽軍捂鼻子：“什麼味兒？”
王二虎立刻換上一口市井腔：“長官，廚房要的爛菜葉，餵豬的。你要聞仔細點？新鮮得很。”
偽軍嫌棄地揮手：“快進去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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