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繼續往東側小樓摸去。門口有暗哨，手裡牽著另一條狗。那狗鼻子比前一條靈，突然朝他們方向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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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金花心裡一緊。
第一道壓製來了。廟外佯動隨時會穿幫，樓內守衛沒減少，軍犬開始警覺。如果它叫出聲，整棟樓都會醒。
王二虎手已經摸到槍：“班長？”
銀金花從葯筐裡摸出一包辣椒粉，手腕一翻，粉末順風撒過去。軍犬猛地打噴嚏，暗哨也被嗆得咳嗽。
王二虎趁機撲上去，一拳砸在暗哨下巴上，壓著聲音罵：“你和狗一起加班，辛苦了。”
銀金花割斷電線，梁三撬開小樓後窗。
屋裡果然是發報室。桌上擺著電台，牆邊有鐵櫃，櫃門上貼著乙字。旁邊還有一張地圖，湖南各地被紅藍鉛筆標了點。
王二虎低聲：“班長，發財了。”
銀金花看著鐵櫃鎖：“開。”
梁三拿出細鐵絲，手穩得像在縫衣服。片刻後，鎖輕輕響了一聲。
櫃門打開。
裡麵是文件、名單、照片，還有幾本賬冊。銀金花快速翻看，越看越心涼。
茶館掌櫃、綉鋪老闆娘、報童阿水，甚至疤臉劉手下兩個兄弟的名字，都在一張半殘名單上。名單旁邊寫著清查二字。
小豆子沒有進樓。可她腦中立刻浮出他的臉。
黑蛇要清洗他們的網。
王二虎看見名單，臉上笑意沒了：“這狗東西，真要趕盡殺絕。”
銀金花把名單塞進懷裡：“都帶走。”
梁三忽然擡頭：“有人來了。”
門外腳步聲急促，有人用日語喊：“發報室怎麼沒燈？”
第二道壓製砸下來。外麵至少來了六個人，樓下也有腳步聲上來。窗外後院燈火亮起，廟那邊似乎也響了槍。
陳誌剛的接應還沒到，他們被困在小樓二層。
王二虎把文件往懷裡塞：“班長，我申請發表遺言。下回咱偷東西，能不能挑白天？晚上鬼子睡眠質量太差了。”
銀金花看了一眼屋內。電台旁有酒精燈，牆角有幾桶煤油，應該是準備燒毀文件用的。
她低聲說：“燒東邊。”
王二虎一愣，隨即明白：“聲東擊西，附贈火災套餐。”
銀金花把煤油倒在東側窗簾和木櫃上，點燃。火苗竄起，濃煙很快灌滿屋子。
外頭特務大喊：“著火了！文件！”
銀金花抓起最重要的文件，帶人從西窗翻下。梁三先落地，擡槍打掉院中燈泡。王二虎跳下時扭了一下腳，咬牙低罵：“落地姿勢零分，但活著加分。”
後院亂成一團。特務都往東側救火，發報室裡的人還以為他們困在火裡。
銀金花帶人貼著牆根往後門撤，剛到門口，黑蛇的聲音突然從前院傳來。
“銀金花！”
她腳步一頓。
那聲音不高，卻像蛇貼著耳邊遊。
黑蛇站在前院火光裡，穿著灰色長衫，臉半隱在陰影中。他身旁有十幾個特務，槍口齊齊轉來。
王二虎低聲：“完了，boss提前刷新。”
黑蛇看著銀金花，笑得很冷：“你果然來了。白狐先生說得對，老李一死，你一定會追著線來。”
銀金花攥緊短刀：“白狐在哪？”
黑蛇笑：“你還不配見他。”
王二虎忍不住：“你也別太自信。你上次綁票翻車，這次老窩被逛，績效怕是墊底。”
黑蛇臉色微變：“開槍。”
槍聲爆開。
梁三一槍打翻院中油燈，銀金花帶人撲進牆邊水溝。子彈打得泥水四濺。後門外，陳誌剛終於帶人衝到，火力壓住特務。
“金花！這邊！”
疤臉劉也從巷口帶人衝來：“黑蛇，你劉爺爺給你送香火來了！”
王二虎大笑：“第二記打臉！以為關門打狗，結果狗沒關住，還把自己家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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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裡，銀金花看見黑蛇轉身退進正屋。她想追，陳誌剛一把拉住她：“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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