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碎磚，露出一個狗洞大小的缺口。王二虎看了一眼：“這洞對我很不友好。”
“爬。”
“收到，瘦身計劃今晚開始。”
他們鑽進塌洞，後麵槍聲貼著磚縫打來。銀金花在最前麵，手掌被碎磚割破，血混著泥糊在指縫裡。洞裡窄得擡不起頭，她隻能一點點往前爬。胸口壓得發悶，耳邊是自己的呼吸聲。
爬了十幾丈，前麵被木闆堵住。
王二虎在後頭急道：“前麵咋了？”
“堵了。”
“那咋整？”
銀金花摸到木闆邊緣，聽見外頭有人說話，是長沙口音。
她用短刀輕輕敲了三下，又敲兩下。這是茶館線的暗號。
外頭安靜一瞬，隨後有人低聲：“銀姐姐？”
是阿水。
小豆子竟然把報童線帶到出口附近了。
木闆被掀開，一股冷空氣灌進來。小豆子趴在洞口，眼睛又紅又亮：“我沒進地下，我在上麵接應，嚴格守規矩。”
王二虎灰頭土臉鑽出來：“小豆爺這回打擦邊球打得漂亮，我給滿分。”
銀金花撐著地麵爬出，眼前有些發黑。小豆子趕緊扶住她：“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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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她把懷裡的紙遞給他，“送陳連長，快。”
小豆子接過，轉身就跑。阿水和兩個報童跟著散開，一人隻帶一句話，一人隻跑一段路。
銀金花靠在牆邊喘氣，聽見遠處地下傳來悶響。日軍在炸塌通道。
王二虎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爽點還沒來呢，班長。咱這算是從鬼子地道裡偷渡成功？”
梁三看向巷口：“有人來了。”
不是鬼子，是陳誌剛帶的人。
陳誌剛翻身下馬，接過小豆子傳來的情報，看完後臉色立刻變了：“你判斷黑蛇會改刺殺地點到返回途中？”
銀金花點頭：“他在舊渡口失敗，知道視察路線已暴露。下一刀，會在薛長官返回長沙後，護衛換防的地方。那裡人會鬆一口氣。”
陳誌剛咬牙：“我馬上報長官部。”
銀金花抓住他的袖口：“不能隻報。要設伏。”
陳誌剛看她：“你要去哪？”
“返迴路上。”
王二虎立刻苦著臉：“班長，你剛從地下爬出來，身上味兒還沒散，就要去下一場？生產隊的驢聽了都沉默。”
銀金花看他：“你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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