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報信“地下通道塌了一半，裡麵還有日軍巡邏。”疤臉劉派來的兄弟滿身泥水，扶著牆直喘，“銀班長，走不通。前頭有兩道鐵門，門後有人說日語。”
王二虎聽完，臉都皺成一團：“好消息，路找到了。壞消息，路不歡迎我們。更壞消息，裡麵還有鬼子保安。”
銀金花蹲在長沙南城一處廢井旁，手裡拿著剛畫出的通道草圖。井口往下有潮氣，帶著黴味。她能聽見地下隱約的水聲，也能聽見很輕的金屬碰撞聲。
陳誌剛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前線指揮部已經收到薛長官遇刺未遂的消息，但白狐可能改刺殺地點。我們必須把你的判斷送過去。”
銀金花擡頭：“電報呢？”
陳誌剛臉色難看：“線路被幹擾。長官部回電斷斷續續，話沒傳全。”
小豆子急得握緊拳：“那派人騎馬？”
梁三搖頭：“城東幾條路都設卡。白狐的人在找她。”
第一道壓製壓下來。白狐的舊渡口刺殺失敗，內鬼被抓，按常理他該撤。可銀金花知道，白狐不會這麼輕易收手。薛嶽安全返回前線指揮部隻是第一步，真正危險在返回途中，刺客會換位置。她必須把判斷送到薛嶽身邊，可路麵被封，電報不通，通道又有日軍。
王二虎看著廢井，咽了口唾沫：“班長，你該不會想從這下麵鑽過去吧？這玩意兒看著像長沙城下水道限定副本，獎勵未知，死亡率挺高。”
銀金花把草圖折好塞進懷裡：“路上走不通，就走地下。”
小豆子立刻說：“我也去。”
“不行。”
“我認路！”
“你留在上麵接應。”
小豆子眼圈一下紅了：“每次都是我留在上麵。”
銀金花看他。小豆子臉上還有舊傷，鼻尖凍得發紅，眼神卻倔。她低聲說：“這次上麵比下麵更要緊。若我沒出來，你把第二份情報送給陳連長。”
小豆子嘴唇抖了抖：“你又說這種話。”
王二虎趕緊打圓場：“小豆爺，班長這人嘴硬心也硬，但命更硬。你看她一路從漯河硬到長沙，地府門口都快給她辦熟人卡了。”
小豆子沒笑。
銀金花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我回來喝粥。”
小豆子低聲：“還多放鹽？”
“嗯。”
軍醫把一小包葯塞給銀金花：“裡麵有止血粉，還有一顆提神丸。少逞強。”
王二虎伸手：“我的呢？”
軍醫冷眼看他：“你有嘴，能把鬼子吵死。”
王二虎縮回手：“這評價也算武器認證。”
銀金花帶著王二虎、梁三和兩名士兵下了井。井壁濕滑，她腳小，踩著磚縫往下落，反倒輕些。下麵是一條窄通道，水到腳踝，冷得像刀割。黴味和腐水味衝進鼻子，王二虎立刻捂住嘴。
“我收回剛才的話。”他小聲說，“這裡獎勵很明確，獎勵每人一身臭味。”
銀金花擡手示意噤聲。
前方傳來腳步聲。兩名日軍巡邏兵舉著手電筒走來，光束掃過牆麵。銀金花貼進陰影，能聽見自己心跳。梁三擡槍，槍口穩穩對準。等人走近，銀金花一步竄出，左手捂住一人嘴，短刀壓住脖頸。王二虎撲向另一個，用胳膊勒住對方，壓著聲音：“噓，地下公共場所禁止大聲喧嘩。”
兩名日軍被拖進側洞，很快沒了動靜。
第一記打臉落下。白狐把通道當暗路，安排巡邏封鎖，卻沒想到銀金花敢從廢井鑽進來，還悄無聲息放倒哨兵。
他們換上日軍外套繼續往前。第一道鐵門後有兩名偽軍，正靠著牆抽煙。銀金花壓低帽簷，學著剛才日軍的步子走過去。偽軍看見他們，忙把煙藏起來。
“太君？”
銀金花不說話，隻冷冷擡手。王二虎在旁邊含糊罵了一句日語，聽起來不太標準，卻夠兇。偽軍嚇得趕緊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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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門後，王二虎小聲嘀咕：“我這日語水平，主打一個氣勢大於內容。”
梁三淡淡道：“別開口了。”
第二道鐵門更麻煩。門後有軍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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