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沒信過你。貨棧的炸藥，我換了。舊戲樓，我沒進去。舊渡口，我拆了。竹林狙擊手，我拔了。你每一步都差一點，可每一步都輸。”
黑蛇的臉一點點扭曲。
廟外的王二虎聽得熱血上頭，小聲道：“第二記打臉開始了。班長這是當麵復盤敵方翻車合集，殺人還誅心。”
黑蛇猛地站起來：“你閉嘴！”
他這一動，衣襟下炸藥晃了一下。銀金花看準那一瞬，腳尖點地，整個人撲了出去。
黑蛇反應也快，拇指往鐵盒上按。
銀金花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被布條綁著，硬生生撞上鐵盒。疼痛從腕骨炸開，她眼前一黑，咬牙用肩膀撞向黑蛇胸口。兩人一起摔倒，供桌被撞翻，油燈滾到地上。
黑蛇嘶吼著翻身，膝蓋頂住銀金花腹部，手還死死抓著引爆器。
“陪我死！”他吼。
銀金花喘不過氣，耳邊全是嗡鳴。她看見黑蛇的拇指一點點壓下去。那一刻，她想起漯河的廢墟，想起祖父塞進她手裡的短刀，想起老李沒合上的眼，想起小豆子說粥還熱。
她不能死在這裡。
至少不能讓他按下去。
銀金花猛地張口，咬住黑蛇手腕。血腥味衝進嘴裡。黑蛇慘叫，手指一鬆。她趁機用綁緊的右手撞向鐵盒邊緣，左手一扭，把引爆器奪了下來。
廟外陳誌剛聽見裡麵打鬥聲，再也等不住：“沖！”
王二虎第一個撞進門：“班長！”
黑蛇失去引爆器，卻突然拉出腰間另一根短線。那是備用火線，已經擦著火星。
銀金花瞳孔一縮：“退！”
她抓起引爆器往外一拋，隨即撲向黑蛇腰間，短刀劃斷幾根綁繩，把炸藥包拽下一半。黑蛇瘋狂掙紮，抱住她的肩，想把她拖回去。
“你走不了！”
銀金花一腳踢在他膝蓋上，借力翻滾，抱著半包炸藥滾向廟門。王二虎衝上來抓住她後領，拚命往外拖。
陳誌剛帶人撲進來，想按住黑蛇。
黑蛇卻在絕望裡點燃了剩下的炸藥。
“白狐先生會贏！”他嘶吼。
銀金花被王二虎拖出廟門的瞬間，爆炸聲炸開。
熱浪從背後掀來，她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山坡泥地上。耳朵什麼都聽不見了，眼前一片灰白。她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臉，有人在喊她名字，可聲音像隔著水。
過了很久，她才聽見王二虎帶著哭腔的罵聲：“班長！你醒醒啊！你別嚇我，我還等著加練呢！”
銀金花睜開眼，喉嚨裡全是灰。她第一句話很輕：“百姓呢？”
陳誌剛跪在旁邊，眼睛發紅：“撤開了。都沒事。”
小豆子衝過來，跪在她身邊，眼淚啪嗒啪嗒掉：“你說回來喝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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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金花想笑，胸口卻疼得厲害：“粥呢？”
小豆子哭得更兇：“在鍋裡。”
王二虎一屁股坐到地上，抹了把臉：“爽點來了，真來了。黑蛇死了，炸藥沒傷百姓，斬首行動徹底黃了。就是班長你下次能不能別用自己當拆彈工具？我心臟質量一般。”
銀金花閉了閉眼，又睜開。
破廟塌了半邊，黑蛇已經沒了聲息。灰西裝男人被押在遠處，臉上第一次露出怕。
陳誌剛從廢墟裡撿出一塊燒焦的木牌，遞給銀金花。木牌背麵，刻著一隻白狐，還有一串新的數字。
白狐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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