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白狐派人去殺他。”
邵明遠的臉一下垮了。他撐了那麼久的架子，像被抽掉木樑。
“他說會保我家人。”邵明遠喃喃。
王二虎冷笑：“漢奸合同沒有售後，這點常識都沒有？”
邵明遠閉上眼，過了很久才開口：“白狐不是一個普通特務。他是日軍中國派遣軍特務機關的人，常用代號很多。長沙這邊，隻是他的一條線。”
銀金花屏住呼吸：“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真地點。”邵明遠說，“但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我知道。他要配合日軍策劃第二次長沙會戰，提前刺探黃花、新牆河、瀏陽河一帶防禦。”
陳誌剛臉色變了：“時間？”
“快了。”邵明遠聲音發抖，“日軍兵力會超過十二萬。”
屋裡一下安靜。
小豆子臉白了：“又要打長沙？”
銀金花看著桌上的口供，手指慢慢收緊。她想起新牆河的血，想起瀏陽河邊的傷員，想起那些一邊怕一邊往前沖的新兵。
第二記打臉落下。
白狐以為殺邵明遠家人能封口，銀金花搶先救人，反把邵明遠最後的心理防線撬開。保護傘塌了，白狐身份露了，日軍下一場大戰的影子也露了出來。
重慶督察當場記錄口供，蓋章封存。邵明遠被正式押走，羅文清、陸秉坤、黑紗女人一併移交。軍統長沙站大清查開始，幾名白狐線人員當天被抓。
王二虎站在院裡，看著押送隊伍遠去，長長出了一口氣：“爽。邵明遠落網，羅文清打包，白狐身份也露了。班長這波屬於傷號坐鎮，照樣把軍統高層掀翻。”
小豆子卻沒笑：“可第二次長沙會戰要來了。”
銀金花扶著門框站著，背還疼，手腕也疼。可她眼神很穩。
陳誌剛走到她身邊：“長官部已經開始預警。你的情報，會直接送到薛長官手裡。”
銀金花點頭：“我申請回前線。”
軍醫剛走過來，聽見這句差點氣笑：“你現在去前線？你先把葯喝完。”
王二虎趕緊接話：“對，班長，打鬼子也得排隊。先打葯，後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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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把葯碗端來：“這次沒多放鹽，是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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