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是我能活著回去，就給我煮紅薯。”
王二虎湊過來：“紅薯好啊，軟糯香甜，比我這軍糧餅強一萬倍。”
劉滿倉擡頭：“王哥，你說我能回去吃嗎？”
王二虎嘴張了張，沒貧出來。
銀金花走過去，把一袋沙土遞給他：“想吃，就把掩體修牢。”
劉滿倉用力接過：“是。”
夜裡，炮聲還沒來，緊張已經先壓在每個人肩上。銀金花拖著傷腿巡陣地，軍醫追過來罵：“你又亂走！”
“我看看工事。”
“工事能比你的腿重要？”
“能。”
軍醫被氣得眼圈發紅：“你真是沒救了。”
銀金花停了一下，聲音放輕：“等這仗過去，我聽你的。”
軍醫冷笑：“你每次都這麼說，誠信值為零。”
王二虎在旁邊插話：“軍醫大人，這叫戰時限定承諾，和平後自動生效。”
軍醫一記眼刀過去：“你也閉嘴。”
王二虎立刻縮回沙袋後：“我已陣亡，勿擾。”
第二記打臉在九月七日清晨落下。
前沿急報一封接一封送來。日軍果然從湘北方向發起猛攻，第6師團強渡新牆河。幾乎同時，贛北、鄂南方向也傳來敵軍活動消息。三路壓力，與銀金花的判斷對上了。
周秉德拿著電報衝進陣地，臉色又驚又沉：“銀金花，你說中了。三路，全中了。”
新兵們聽見這話，齊齊看向銀金花。參謀也派人送來長官部回電，要求各部按預案阻擊，湘北防線提前進入戰鬥位置。
王二虎笑得咧嘴：“爽！太爽了！之前誰說戰略判斷不是靠一線經驗？現在鬼子親自給班長蓋章。三路進攻，預警滿分。”
小豆子從通訊棚裡跑出來，氣都沒喘勻：“長官部回電，說因為提前部署，新牆河方向沒被一下突破！”
趙順眼睛亮了：“那我們有用？”
銀金花看著這些年輕的臉，心裡一酸，又很快壓下去：“有用。但仗才開始。”
爽點落穩時，黃花陣地已經把所有可用的沙袋、木樁、鐵絲都壓進工事。劉滿倉帶人把一段鬆垮的掩體重新夯實，趙順提前標出三處日軍可能摸上來的死角，楊桂香把急救點挪到更安全的坡後。因為預警及時，部隊沒有被倉促推上陣地，彈藥也提前分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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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第一輪炮聲滾過來時，地麵輕輕震了一下。
新兵們還是緊張，可沒人亂。
銀金花站在陣地邊，左腿疼得發麻，右手握槍也有些僵。她聽見炮聲，聞見泥土被震起的味道，心裡反倒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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