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態搞崩。”
銀金花看他:“掩護我。”
王二虎一咬牙,端起機槍:“行。你要是少一根頭髮,我跟鬼子急。”
“我頭髮本來就亂。”
“這時候你還接梗?”王二虎差點哭笑不得,“班長,你真離譜。”
銀金花沒有再說,貼著石坡沖了出去。她的步子不快,左腿拖著疼,左臂垂著不能用,可她每一步都踩得穩。日軍剛從石縫冒頭,她側身避過刺刀,右手短刀貼著槍身一劃,反手頂進對方肋下。
第一個倒下。
第二個撲來,她腳下一絆,借石坡讓對方摔下去。第三個舉槍瞄她,趙順從後麵開了一槍,子彈擦著石頭打中那人肩膀。
趙順自己都愣了:“我打中了!”
王二虎大喊:“別愣!繼續打!膽小順今日限定神槍手!”
第二記打臉在這一串配合裡炸開。日軍以為國軍右側火力耗盡,女兵重傷,正是突破口。可銀金花帶著一身傷,把石縫口硬生生堵住。趙順穩住了槍,劉滿倉守住機槍,楊桂香撿起散落的藥包又把傷員拖回掩體。那個看似要崩的右側,反而變成咬人的釘子。
日軍第五次衝鋒被打退時,坡下亂成一片。王二虎最後一梭子打完,整個人癱坐在槍旁,嗓子啞得厲害:“退了!他們退了!”
劉滿倉靠著石頭,肩膀還在流血,卻笑出聲:“守住了!”
趙順抱著半碎的望遠鏡,眼淚混著灰往下掉:“我剛才沒躲。”
楊桂香跪在銀金花身邊,手忙腳亂地按她左臂傷口:“銀班長,你別動了,求你了。”
銀金花坐在石頭後,臉白得像紙。左臂包紮處又被血浸透,右手和短刀纏在一起,解都解不開。她喘著氣,看著坡下退去的日軍,終於鬆了半口氣。
周秉德趕到時,看著右側陣地,久久沒說話。原本最危險的口子,此刻還在國軍手裡。地上到處是彈殼,機槍管燙得冒煙,幾個新兵身上都掛了彩,卻沒人後退一步。
陳誌剛蹲下,想扶銀金花:“你怎麼樣?”
銀金花擡眼:“陣地呢?”
王二虎搶答:“守住了!右側沒丟,傷員也撤下去了。班長,你這次能不能問點私人問題,比如我還有沒有氣?”
銀金花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你有。”
王二虎一怔,隨即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行,有氣就繼續貧。”
爽點落得結實。山體滾石沒砸垮隊伍,日軍炮擊沒打掉右側火力點,五次衝鋒全被銀金花帶著新班壓回去。更重要的是,這一戰讓全連都看見了她的價值。她不隻是能沖能殺,還能在最亂的時候看出敵人的打法,能把一群新兵按在陣地上變成硬骨頭。
周秉德當眾下令:“銀金花班,記功一次。右側陣地繼續由你們負責。”
王二虎立刻舉手:“連長,記功可以,能不能順便記肉?班長都快被打成補丁了,得補。”
周秉德看了他一眼,破天荒沒罵:“戰後,我想辦法。”
新兵們一下笑了,笑聲很啞,卻真實。
軍醫趕到後,看到銀金花的傷,氣得差點掉淚:“你這條胳膊要是保不住,我跟你沒完。”
銀金花靠在石頭上,閉了閉眼:“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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