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這是要造反嗎?”胡參謀色厲內荏地喊了一聲,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最後隻能咬著牙一揮手,“走!我們回去向長官部彙報!”
軍警們狼狽地撤走了,周圍的戰士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王二虎一屁股坐在泥地裡,咧著嘴大笑,結果扯動了肚子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沒過多久,薛嶽司令長官的親自批示就傳達了下來。鑒於前線將士情緒高漲,且磨盤山阻擊戰戰果輝煌,長官部最終撤銷了對銀金花的處分,反而正式宣布給她記一等功一次,並破格晉陞為排長。
當陳誌剛把嶄新的排長領章遞到銀金花手裡時,銀金花摸著那冰涼的金屬,心裡卻沒有多少喜悅。她知道,這枚領章是用幾十個兄弟的命換來的。
“金花,你現在是排長了,手底下管著三個班呢。”陳誌剛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欣慰。
“排長有什麼用?能讓梁三活過來嗎?”銀金花把領章塞進兜裡,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小豆子,“小豆子,白狐的線索有眉目了嗎?”
小豆子跑過來,壓低聲音說道:“銀姐姐,我通過之前老李留下的關係,查到了白狐在長沙城外的一個聯絡人。那傢夥是個藥材商,表麵上做生意,暗地裡幫白狐傳遞消息。”
銀金花眼神一冷,右手雖然還吊在胸前,但左手已經按住了腰間的短刀:“帶路。老子倒要看看,這個白狐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然而,當銀金花帶著小豆子趕到城外的藥材鋪時,卻發現大門虛掩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杏仁味,那是氰化鉀的味道。
銀金花猛地推開門,隻見那個藥材商已經倒在櫃檯後麵,臉色鐵青,雙眼圓睜,嘴角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他顯然是剛剛被毒死的,身體甚至還有些溫熱。
在藥材商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白紙,上麵用毛筆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白狐狸。白狐狸的眼睛是用紅墨水點上去的,彷彿正在冷冷地嘲笑著銀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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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我們來晚了!”小豆子一拳砸在櫃檯上,眼眶通紅,“這傢夥太狡猾了,每次我們剛摸到一點線索,他就立刻殺人滅口。銀姐姐,現在線索又斷了,我們該怎麼辦?”
銀金花走到櫃檯前,用左手拿起那張畫著白狐狸的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除了墨水和血腥味,紙上還隱約帶著一股子淡淡的香水味。那種香水味很特別,不像是湖南本地的土香水,倒像是上海或者重慶那些高檔洋行裡才有的舶來品。
她閉上眼睛,腦子飛速地轉動著。從漯河到長沙,從第一次長沙會戰到現在的第二次長沙會戰,白狐的影子無處不在。這傢夥在長沙的布置已經徹底暴露,如今國民黨軍隊雖然在撤退,但主力尚存,長沙很快又會變成戰場。
按照日軍特務機關的習慣,白狐絕對不會留在一個隨時可能被戰火摧毀、且防範嚴密的前線城市。他需要一個更安全、能接觸到更多核心機密的地方。
“他不在長沙了。”銀金花睜開眼,眼神裡閃過一絲篤定,“他去重慶了。”
小豆子一愣:“重慶?那可是陪都啊,防守那麼嚴密,他怎麼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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