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悟道聚靈符那些被他繪製了百遍的聚靈符符文，忽然在意識裡活了過來，不再是平麵的線條，而是立體的、旋轉的、如同分子結構般精密的軌跡。
他看到符文的每一個轉折、每一處勾連，都對應著靈氣粒子的某種振動頻率，起承轉合間，恰好能與天地間遊離的靈氣產生共振。
“匯聚……”謝瑜低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在案幾上虛畫著符文的輪廓。
他想起穿越時的景象。
意識被剝離身體，在一片混沌的虛空中漂流。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隻有靈魂本身的感知在無限放大。
他“看”到無數細碎的光點在虛空中沉浮，那或許就是靈氣最本源的形態？
它們彼此排斥又吸引，如同宇宙中的星係，遵循著某種他尚未理解的引力法則。
而聚靈符的作用，不就是用符文構建一個臨時的“引力場”，將這些光點捕捉、聚攏、壓縮嗎？
這認知讓他心頭微動。
他曾在道家典籍上見過古代的方士求仙，練氣士吐納，總覺得那些引氣入體的描述玄之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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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還在慶幸自己是個符修，隻等繪製符籙後的天地反饋就好。
可當聚靈符的符文在意識裡拆解成一個個靈氣捕捉單元，他忽然懂了。
所謂引氣入體，不過是聚靈符的進階應用。
當修士自身的“引力場”足夠穩定，那些被聚攏的靈氣，自然會順著外界與人體的某種連接——或許是中醫所說的經絡，又或是靈魂與物質的交互點——流入體內。
這大概就是先人創建修行之道的根源吧。
謝瑜的呼吸漸漸變得悠長。
他想起自己背誦過的地理課本，大氣環流、洋流運動，那些宏大的、周而復始的循環；想起生物課上的細胞呼吸，能量在ATP與ADP之間的轉化；甚至想起語文課本裡“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的感慨，數學裡無窮無盡的數列……
這些知識，這些他曾以為隻屬於科技側的對世界的認知，此刻竟都成了理解聚靈之道的鑰匙。
靈氣既然存在，便是唯物，不過是不同世界對同一本質的不同運用，若兩者涇渭分明，那盜筆世界辛辛苦苦謀劃靈氣幹什麼。
意識深處，那由符文構成的引力場模型忽然開始變化，它不再局限於符紙的方寸之間，而是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謝瑜看到自己繪製的每一張聚靈符，都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它們的靈力波動彼此呼應，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周圍的靈氣緩緩牽引。
原來聚靈符的聚，從來不是孤立的，一張符是一個點，百張符便成了麵，無數張符……
或許能構成一個場？
就像人類搭建電網，用無數個發電站、變電站構成覆蓋大地的能源網路。
聚靈符，是不是也能成為構建靈氣網路的基礎單元？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劃破夜空，讓他瞬間明悟。
聚靈符作為一切符籙的基礎，其根本不在於“聚”的表象，而在於它揭示了“符文可以幹涉能量流動”這一最本質的規律。
它是鑰匙，打開了用意誌影響世界的大門；它是基石，因為所有對能量的操控，都始於匯聚這第一步。
謝瑜緩緩睜開眼，眸中彷彿有靈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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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拿起符筆，這一次，筆尖尚未觸紙，周圍的靈氣便似有感應般，開始微微震顫。
他知道，自己對聚靈符的理解，已經超越了繪製的層麵。
不僅是靈氣的匯聚，更是靈魂在穿越世界的旅程中，對“存在”本身的一次深刻共鳴。
而這，才是聚靈符作為第一道符，真正要教會修士的東西。
對聚靈符的感悟還未試過，“空間”兩個大字就出現在眼前，謝瑜下意識在心裡默讀，而頓悟的尾聲真的帶他再次回到了那片虛空。
虛空中沒有距離與方向，如何錨定自身呢？係統如何定位到諸多世界的呢？
還沒等謝瑜想明白，那種奇異的感知便消散了，他這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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