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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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得到消息時，蕭景珩正在看折子。
安平進來時，腳步放得很輕：“殿下。”
蕭景珩沒有抬頭。
安平垂首道：“昨夜陛下宿在昭陽宮。”
屋裡靜了一瞬，窗外風吹過竹簾，輕輕一響。
蕭景珩手裡的筆仍舊落在紙上，墨跡平穩，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安平心口發緊，又道：“聽說……是貴妃娘娘親自留的。”
筆尖終於停住，一點墨落在紙上，慢慢洇開。
蕭景珩低眼看著那團墨，許久沒有動。
安平不敢再說話。
可蕭景珩隻是放下筆：“她今日會出昭陽宮嗎？”
安平怔了怔，忙道：“貴妃娘娘一早遞了話，說要去壽康宮給太後請安。”
蕭景珩抬眼。
安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一變：“殿下，如今含元殿那邊怕是已經疑了，鳳儀宮昨夜也鬨了一場，這個時候再見貴妃娘娘，實在太危險了。”
蕭景珩站起身，拿過一旁的外袍：“西苑琴房。”
安平急道：“殿下……”
蕭景珩沒有看他：“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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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看著他發白的臉色，到底不敢再勸，隻能低聲應了。
沈姝妍從壽康宮出來時，天色陰沉，她今日沒有坐步輦，隻帶著春桃和兩個宮女，沿著西苑那條小徑慢慢走。
春桃跟在她身側，幾次想開口。
沈姝妍沒有看她，隻道：“梅花開得好，本宮走走。”
春桃臉色微白。
這邊荒僻，平日少有人來。琴房就在梅林深處，前朝有位太妃愛琴，曾在這裡住過幾年。後來人沒了，這裡便空了下來，隻偶爾有人打掃。
門半掩著。
沈姝妍停在門前，看著那扇門，唇邊浮起一點很淡的笑”“在外頭守著。”
她推門進去。琴房裡已經生了炭。
屋內暖意不重，倒比外頭少了幾分寒氣。琴案擺在窗邊，琴上蓋著青色薄綢，旁邊一隻銅爐裡燃著香，香氣淡得幾乎聞不出來。
蕭景珩站在屏風旁，他今日穿著玄青常服，沒有戴冠，隻用玉簪束發。看見她進來，他抬起眼。
沈姝妍把門合上。
兩人隔著一屋子的昏暗光影，無聲對視。
蕭景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日穿得很素，淺色鬥篷攏在肩上，衣領扣得並不嚴。頸側有一點紅痕，藏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
可足夠刺眼。
蕭景珩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沈姝妍看著他，慢慢笑了：“太子殿下臉色不大好。”
蕭景珩沒有接話。
沈姝妍往前走了兩步，抬手去解鬥篷係帶，係帶才鬆開一半，蕭景珩忽然上前，按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涼。
沈姝妍抬眼：“殿下這是做什麼？”
蕭景珩看著她頸側：“父皇留下的？”
沈姝妍沒有遮，她甚至稍稍偏了一下頭，讓那點痕跡露得更清楚些：“陛下是本宮的夫君。”
蕭景珩的眼神像被人用針刺了一下，他指尖抬起，碰到那點紅，又在觸到的一瞬停住，像怕弄疼她，也像怕自己碰久了會失控。
沈姝妍偏還要問：“殿下看不慣？”
蕭景珩低頭吻了下來。
沈姝妍後背抵上琴案，案上的琴被撞得發出一聲低啞的弦音。她手指抓住他的衣襟，輕輕吸了一口氣：“蕭景珩。”
他沒有應。他吻過她的唇，又吻到她頸側那處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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