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敲打傍晚，蕭承胤果然來了昭陽宮，他進門時，沈姝妍正坐在榻上看一卷書，書拿倒了。
蕭承胤看見了，卻沒有拆穿：“今日看什麼？”
沈姝妍把書合上，神色十分自然：“隨便看看。”
蕭承胤在她身邊坐下：“看得懂？”
沈姝妍擡眼：“陛下什麼意思？”
“沒什麼。”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道：“陛下今日看了選秀章程？”
“看了。”
“聽說陛下準了秀女入儲秀宮。”
“嗯。”
沈姝妍心裡還是有點酸：“陛下倒是不怕臣妾生氣。”
蕭承胤看著她：“三年選秀是舊例。”
“臣妾知道。”沈姝妍道，“臣妾又沒說不許。”她說得理直氣壯，像方才在昭陽宮裡發了半日脾氣的人不是她。
蕭承胤眼底有一點笑：“那你氣什麼？”
沈姝妍被問住了一瞬，很快，她又擡起下巴：“臣妾知道是舊例，可臣妾不高興也是舊例。”
蕭承胤終於笑了。
沈姝妍立刻瞪他：“陛下笑什麼？”
“笑貴妃娘娘的舊例，比祖宗舊例還要緊。”
沈姝妍臉一熱：“陛下少打趣臣妾。”
蕭承胤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朕已經說了，秀女未複閱前不得出儲秀宮，也不得往禦前遞話。”
“那複閱之後呢？”
“複閱之後再說。”
沈姝妍擡頭看他。
蕭承胤道：“現在先這樣。”
她想了想，勉強接受了，畢竟選秀是規矩，她不能真叫蕭承胤不辦，可他能把人圈在儲秀宮裡，已經算給她體麵。
沈姝妍靠在他懷裡，小聲道：“那陛下不許去儲秀宮。”
蕭承胤看她一眼：“朕去那裡做什麼？”
沈姝妍心裡舒服了一點，嘴上還要挑刺：“誰知道呢？聽說秀女都是各家挑出來的好顏色。”
“比你好看？”
沈姝妍立刻擡起下巴：“自然沒有。”
“那朕為何要去？”
沈姝妍明明知道他是在哄自己，還是忍不住彎了唇。
“陛下今日嘴倒甜。”
“實話。”
她低頭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陛下就會哄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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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胤低頭，貼近她耳邊：“哄得好不好？”
沈姝妍象徵性掙了掙，沒掙開，也就不掙了：“還行。”
“隻是還行？”
她看他一眼：“那陛下還想怎樣？”
蕭承胤道：“想讓貴妃娘娘少氣一會兒。”
沈姝妍臉一熱：“臣妾今日本來就沒氣。”
“嗯。”
“陛下別不信。”
“信。”他答得太順，沈姝妍反倒覺得他敷衍。
她擡頭看他：“陛下是不是覺得臣妾很小氣？”
蕭承胤道：“不是。”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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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胤看著她：“是喜歡朕。”
沈姝妍的臉一下紅了，她沒想到他會這樣直白，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最後隻小聲道：“陛下知道就好。”這一句說得像撒嬌，也像承認。
蕭承胤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朕知道。”
沈姝妍心裡軟成一片。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那陛下以後也這樣。”
“哪樣？”
“不許讓旁人到臣妾眼前亂晃，儲秀宮那些不許，顧明棠更不許。”
蕭承胤低笑：“顧明棠又不是秀女。”
沈姝妍擡頭瞪他：“那她更煩。”
蕭承胤被她這話逗笑，沈姝妍氣得伸手去捂他的嘴：“陛下不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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