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不放心：“娘娘慢些。”
沈姝妍坐上馬背，低頭看她：“你怎麼比本宮還怕？”
春桃仰頭：“奴婢自然怕。娘娘若磕著碰著，奴婢十條命也不夠賠。”
沈姝妍笑了一聲。
馬監在旁邊牽著韁繩，恭敬道：“娘娘放心，這匹馬性子最溫順，不會驚著娘娘。”
沈姝妍握著韁繩，輕輕夾了夾馬腹，小紅馬慢慢往前走。
風從耳邊吹過，衣袖貼著手腕輕輕一動。沈姝妍坐在馬上，視野比平時高了些，遠處獵旗、林子、營帳都一下子鋪開了。
她忽然覺得騎馬也沒有那麼可怕。
春桃跟在旁邊，小聲道：“娘娘騎得很好。”
沈姝妍唇角一彎：“本宮本來就會。”
馬場另一側，有幾個低位嬪妃和公主也在看。
秦晚霜站在不遠處，身邊是薛寶宜。她看見沈姝妍騎在馬上，眼中有一點羨慕，又很快低下頭。
沈姝妍在馬場裡走了兩圈，膽子漸漸大了些，她想起早上蕭承胤在獵場上的樣子，手指輕輕收緊韁繩：“讓它快一點。”
馬監忙道：“娘娘，先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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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妍皺眉：“本宮又不是不會騎。”
馬監不敢再勸，隻能小心鬆了些韁繩。
小紅馬果然跑得快了點，馬蹄踏過草地，發出輕快的聲響。沈姝妍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很快便適應過來，風吹得她鬢邊碎發往後揚，眼睛也亮了起來。
春桃在旁邊追得氣喘：“娘娘，慢些！”
沈姝妍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跟不上，便別跟了。”
話音剛落，馬場外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犬吠，不知是哪邊獵犬掙脫了繩，猛地從灌木旁竄出來。
小紅馬原本性子溫順，可那獵犬來得太突然，馬兒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
沈姝妍手中韁繩一緊：“啊——”
馬監臉色大變：“娘娘！”
小紅馬受了驚，竟不再聽牽引，驟然往前衝去，沈姝妍身子猛地一晃，幾乎被甩下馬背。她下意識攥緊韁繩，掌心被勒得生疼，臉色一下白了。
春桃尖叫：“快攔住！快攔住！”
侍衛立刻圍上去，可驚馬跑得太快，馬場又有女眷在旁，侍衛不敢亂射，也不敢硬攔，隻能從兩側追。
沈姝妍耳邊全是風聲，她聽見春桃在喊，聽見侍衛在喊，也聽見馬蹄踏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亂。
她想穩住自己，可馬背顛得厲害，她眼前的獵旗和人影全都晃成一片。
她終於怕了：“蕭承胤——”
她脫口喊了一聲，可聲音很快被風吞了下去。
就在小紅馬沖向馬場邊緣時，一騎從斜側疾馳而來。
玄色騎裝，銀邊護腕，是太子蕭景珩，他原本在東側林口巡防，聽見動靜便趕了過來。幾乎沒有遲疑，他一夾馬腹，直接從側後方追上驚馬：“貴妃娘娘，鬆一點韁繩！”
沈姝妍哪裡還聽得進去：她死死攥著韁繩，指尖都泛了白。
蕭景珩咬了咬牙，策馬靠近，兩匹馬並行的一瞬，他探身過去，一把抓住小紅馬的轡頭。驚馬猛地一甩，差點把他整個人帶偏。
隨從驚呼：“殿下！”
蕭景珩沒有鬆手，他手背青筋綳起，另一隻手勒住自己的馬，硬生生把兩匹馬的方向往外帶。
小紅馬被迫轉向，速度終於慢了一點，可下一刻，它又狠狠一顛。
沈姝妍身子一歪，整個人從馬背上滑了下去。
“娘娘！”春桃的聲音幾乎破了。
蕭景珩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鬆開韁繩，飛身下馬，他在沈姝妍落地前接住了她。
兩人一起跌在草地上，蕭景珩用手臂護住她的後背，自己肩膀重重撞在地上，悶哼了一聲。
驚馬又往前沖了幾步，終於被侍衛合力控製住，馬場裡一片混亂。
沈姝妍被嚇得臉色雪白，手還緊緊攥著蕭景珩的袖口，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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