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驚馬開獵之後，宗親和皇子也陸續入林，獵場終於熱鬧起來。
沈姝妍坐在看台上，心情好得幾乎遮不住，她不太懂打獵，她隻關心蕭承胤射中了幾次。
春桃站在旁邊，小聲提醒：“娘娘，喝口茶吧。”
沈姝妍接過茶，眼睛還盯著獵場：“陛下方才那一箭是不是比太子快？”
春桃：“……”
她根本沒看清，但她很懂事：“自然是陛下快。”
沈姝妍滿意了：“本宮也覺得。”
曹麗嬪在旁邊聽見，忍不住道：“太子殿下年少，騎射也是極好的。”
沈姝妍這才轉頭看她：“麗嬪妹妹若喜歡看太子，便去前頭看。”
曹麗嬪臉色一變，她若說自己喜歡看太子，便是大逆不道，若說不喜歡，又像自己多嘴，最後隻能硬生生把話咽下去。
孟淑妃險些笑出來，端起茶盞遮住唇角。
皇後看了沈姝妍一眼：“貴妃妹妹在獵場上，也該謹言。”
沈姝妍眨了眨眼：“臣妾說錯了嗎？臣妾眼裡自然隻有陛下。麗嬪妹妹方才替太子說話，臣妾還以為她想看太子騎射呢。”
皇後眉心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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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終於沉聲道：“貴妃。”
沈姝妍這才低頭：“臣妾失言。”
她認錯認得快，可臉上沒有半點真覺得自己錯了的意思。
太後看著她，臉色更沉。
齊皇後適時道：“獵場熱鬧，諸位妹妹說話也難免隨意。母後不必動氣。”
太後冷冷道：“她哪一回不是隨意？”
沈姝妍聽見了，卻沒接，因為蕭承胤又舉弓了。
她立刻把那些不高興拋到一旁，重新看向獵場。
太後：“……”
齊皇後：“……”
春桃低頭，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午前收獵時，蕭承胤獵得最多，禁軍將獵物清點過後，按例呈報，蕭承胤隻淡淡聽著，最後讓人把那隻白尾鹿送到太後帳前，又把幾隻錦羽野雉賞給了皇後和幾位高位妃嬪。
沈姝妍原本還等著，等了半天，沒等到自己的，她臉色漸漸不高興。
春桃也有些納悶，陛下方才明明說，要替娘娘再獵一隻，難道忘了？
正想著，李德全親自過來了，他手裡捧著一個錦盒，笑著行禮：“貴妃娘娘，陛下讓奴才把這個送來。”
沈姝妍看了那錦盒一眼：“不是獵物？”
李德全笑道：“獵物血腥，陛下怕衝撞娘娘。”
沈姝妍心裡的不快散了一點，卻仍舊道：“那是什麼？”
李德全打開錦盒，裡麵是一支箭，箭羽雪白，箭桿烏黑，尾端係著她那方紅帕，帕子被風吹過一上午，邊角有一點皺，卻仍舊艷得很。
李德全道：“陛下說，今日開獵第一箭，借了娘娘的彩頭。獵物賞了旁人，箭歸娘娘。”
沈姝妍看著那支箭，半晌沒說話。
春桃眼睛都亮了，這可比賞獵物好，獵物人人有份，這支箭隻有娘娘有。
沈姝妍伸手，將那方紅帕輕輕握住，紅帕還帶著一點風裡的涼意，她低頭看著，終於忍不住笑了：“陛下還算有良心。”
李德全忙低頭：“娘娘說的是。”
遠處，蕭承胤正由人牽著馬往禦帳走。
沈姝妍捧著錦盒，忽然擡眼看過去，他像是知道她在看，隔著人群回頭，沈姝妍把那支箭從盒中拿出來，朝他輕輕晃了晃。
蕭承胤笑了一下，沈姝妍這下徹底高興了，她抱著那支箭坐回去，連太後方才的冷臉都不想計較了。
風從獵場上吹過來，紅帕在她指間輕輕一動，她低頭看著，眼尾都是笑。
午後，獵場的風比早晨更涼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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