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立刻擡頭：“不是！”
紀婕妤看向她：“羅妹妹，你那時臉色不好，手也抖，帳裡的人都看見了。”
羅美人急得聲音都破了：“我手是抖，可茶盞不是我碰翻的！是你把茶遞得太低，我伸手去接，你便鬆了手。”
紀婕妤臉色一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故意潑你？”
羅美人眼淚又掉下來：“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那茶灑了，薑選侍遞了帕子，後來我的香囊便不見了。”
紀婕妤冷笑：“所以你現在攀咬完麗嬪姐姐，又要攀咬我和薑選侍？”
羅美人哭得說不出話。
她不是聰明人，她隻知道自己害怕，害怕這件事最後落到自己頭上，害怕自己被推出去，成為那個最容易收拾的罪人。
她跪在地上，忽然朝曹麗嬪膝行兩步：“麗嬪娘娘，您知道嬪妾膽子小，嬪妾不敢害貴妃娘娘的。您替嬪妾說句話，嬪妾真的什麼都沒做。”
曹麗嬪看著她，這一次，她沒有立刻說話，紀婕妤和薑若蘅都看著她。
李德全也看著她。
曹麗嬪忽然覺得，羅美人這句話才是真的要命，她若替羅美人說話，便像護著自己的人，她若不說，羅美人心一慌，說不定會抖出更多長樂宮裡的事。
帳裡風聲一陣緊似一陣。
過了許久，曹麗嬪才冷聲道：“本宮隻知道，你平日膽子小。可膽子小，不代表不會做蠢事。”
羅美人整個人一僵，她像是不敢相信曹麗嬪會這樣說。
紀婕妤眼神微動，低下頭去。
李德全卻笑了笑：“麗嬪娘娘這話公允。”
曹麗嬪臉色更難看。
鄭嬤嬤問：“羅美人，你午後從馬場附近回來後，除了長樂宮，還去過何處？”
羅美人哭著搖頭：“沒有了。”
她轉頭吩咐宮人：“去把今日長樂宮帳中伺候茶水的宮女都帶來。”
曹麗嬪臉色微沉：“鄭嬤嬤這是懷疑本宮帳裡的人？”
鄭嬤嬤行了一禮：“麗嬪娘娘恕罪。皇上吩咐，問話要問清楚。奴婢不敢漏。”
曹麗嬪笑了一聲，笑意卻冷：“皇上自然周全。”
沈姝妍帳中，蕭承胤還沒有走，她喝了葯，又被哄著用了半盞熱粥，臉色總算比先前好些，隻是精神一鬆下來，受驚後的疲憊便湧上來，她靠在軟枕上，手裡還攥著蕭承胤的袖角。
蕭承胤低頭看了一眼：“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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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妍搖頭：“臣妾睡不著。”
“眼睛都睜不開了。”
“那也睡不著。”她說得很倔。
她忍了一會兒，忽然小聲道：“陛下今日還要去看狩獵嗎？”
蕭承胤道：“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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