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過香料，長樂宮脫不了幹係,薑若蘅替羅美人擦過袖口，聽雨軒也會被牽進去。”
“她們一個個，都別想乾淨。”
曹麗嬪聽得臉色發白，羅美人哭得癱在地上，薑若蘅垂著眼，腕上的玉鐲已經摘了。
齊皇後看著紀婕妤，許久沒有說話。
蕭承胤道：“青梨呢？”
紀婕妤身子僵住,她低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青梨貪婪，她替我把香囊丟到馬場邊，替我把帶了紫腥草的肉送去獵犬營，也替我把粉末放進馬鞍墊下。事成之後，她來找我要銀子，她聽見長樂宮在問話，害怕了，說要把事情說出去。”
紀婕妤閉了閉眼：“我不能讓她說。”
沈姝妍臉色一下白了，她真的殺了青梨。
蕭承胤問：“人是你殺的？”
紀婕妤搖頭：“我一個人做不到。是我身邊的小太監秋福。”
李德全低聲道：“秋福已經抓到了。在水渠後頭的草垛裡找到的。他身上帶著銀票，鞋底是水渠泥，袖口還有青梨的斷髮。已經招了。”
紀婕妤聽見這話，終於像被抽空了力氣，她整個人伏在地上，再也撐不住。
帳中一時沒有人說話。
許久之後，蕭承胤才冷聲道：“紀氏謀害貴妃，驚擾禦駕，殺害宮人，罪無可恕。褫奪位分，押下去。”
紀婕妤猛地擡頭：“陛下！”她像終於怕了：“陛下，嬪妾知道錯了，嬪妾隻是一時糊塗，嬪妾沒有真的想害貴妃娘娘性命……”
蕭承胤沒有看她。
李德全揮了揮手，禦前太監立刻上前，將紀婕妤拖了下去。
她哭喊聲一聲比一聲尖：“陛下！貴妃娘娘！嬪妾真的沒有想殺你！嬪妾隻是恨！嬪妾隻是恨啊——”
聲音漸漸遠了。
沈姝妍坐在屏風後，手指冰涼，她忽然覺得那聲“恨”很刺耳。
蕭承胤繞過屏風進來時，沈姝妍還坐在那裡，臉色蒼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結了。”
沈姝妍擡眼看他：“她真的隻是因為恨臣妾？”
蕭承胤沒有答。
沈姝妍聲音有些發抖：“她說，臣妾什麼都有，連委屈都有人哄。”
她低下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她小聲道：“可是臣妾也會難過啊。”她也會等到天亮，也會因為新人承恩哭濕枕頭，也會在鳳儀宮裡強撐著不肯丟臉。
可這些，紀婕妤看不見，別人也看不見。
沈姝妍越想越委屈，可委屈裡又混著一點說不出的害怕。
她抓住蕭承胤的手：“陛下，她以後不會再害臣妾了吧？”
“不會。”
“那其他人呢？”
蕭承胤看著她。
沈姝妍眼睛紅紅的：“她們是不是也這樣恨臣妾？”
這一次，蕭承胤沒有立刻說不會。後宮裡，人心是什麼樣，他比沈姝妍清楚。
沈姝妍看著他的沉默，眼眶更紅：“陛下怎麼不說話？”
蕭承胤坐到她身邊，把她攬進懷裡：“有朕在。”她把臉埋進他懷裡，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襟。
屏風外，曹麗嬪還跪著，臉色難看得厲害。
齊皇後看著她，聲音平淡：“麗嬪禦下不嚴，回宮後禁足一月。羅美人受人利用，雖無害人之心，也有失察之過，降為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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