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素枝不多時，偏殿裡傳來動靜，許才人醒了。
蕭承胤和皇後進去看她。
沈姝妍原本坐在外頭，手指抓著帕子，動也不敢動。可蕭承胤走了幾步，她忽然站起來：“陛下。”
蕭承胤停住。
沈姝妍臉色很白：“臣妾能不能站在屏風外聽一聽？”
春桃嚇了一跳：“娘娘……”
沈姝妍沒有看她。她知道自己不該去，許才人剛沒了孩子，她這個被證據牽進去的人出現在她麵前，隻會刺激她。
可她不甘心就這樣躲著，她沒做，她為什麼要像做了虧心事一樣躲起來？
蕭承胤看了她片刻：“隻能站在屏風外。”
沈姝妍立刻點頭：“臣妾不進去。”
偏殿裡藥味濃得發苦，許才人躺在榻上，臉色白得像紙，眼睛睜著，卻沒有什麼神采。
她看見蕭承胤，張了張口：“孩子……”
沒人立刻答。
許才人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沒了，是不是？”
皇後低聲道：“你先保住身子。”
許才人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那就是沒了。”她沒有大喊，隻是眼淚不停地掉，順著蒼白的臉頰沒進鬢髮裡。
過了很久，她問：“是誰害他？”
皇後道：“還在查。”
許才人的眼神一點點移過來，落到屏風外那道紅色身影上。
沈姝妍僵住，她知道許才人已經知道了，昭陽宮的安神丸裡混了麝香。
沈姝妍臉色慘白，她受不了那種目光，像所有人都在等她解釋，等她認錯，等她低頭，可她明明沒做。
她終於先開口：“不是本宮。”
偏殿裡靜了一瞬。
沈姝妍看著許才人，眼圈紅著，脊背卻綳得很直：“本宮不喜歡你有孕，這宮裡沒人不知道。”
春桃心口一緊：“娘娘……”
沈姝妍沒有停：“本宮心裡酸，也嫉妒你。你懷著陛下的孩子，太後問你，皇後護著你，連陛下也會去看你。本宮不高興，這是真的。”
她說著，眼淚掉下來：“可本宮沒有害你，本宮再不高興，也不會拿孩子下手。”
許才人躺在榻上，許久沒有說話。
沈姝妍被她看得難受，卻不肯躲：“你若恨本宮平日對你冷淡，本宮認。你若恨本宮以前盼著陛下少去看你，本宮也認。”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但今日這件事，本宮沒有做過。”
許才人閉了閉眼，淚水順著眼角滑下去，過了很久，她才啞聲道：“嬪妾現在……不知道該信誰。”
沈姝妍心頭一顫，這句話比罵她更難受，可她不能怪許才人，孩子沒了，換作是她，她也誰都不信。
沈姝妍眼淚還掛在臉上，語氣卻忽然強硬了些：“那就查。”
她轉頭看向蕭承胤：“陛下，查清楚。”她聲音發抖，卻一字一句咬得很緊：“臣妾不背這個罪。”
許才人閉上眼，聲音輕得像一縷氣：“嬪妾不求別的。”她氣息很弱，說一句便要停一停：“嬪妾隻求，別叫他白白沒了。”
蕭承胤聲音沉下去：“不會。”
沈姝妍從偏殿出來時，腿軟了一下，蕭承胤伸手扶住她。
突然李德全快步進來：“陛下，查到撞春桃姑娘的人了。”
沈姝妍心口一緊：“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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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看了一眼德妃，聲音低下去：“德妃娘娘身邊的二等宮女，素荷。”
德妃猛地站了起來：“胡說！”殿中所有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德妃臉色發白：“素荷一直在本宮身邊伺候，怎麼會去撞昭陽宮的人？”
李德全道：“奴才已經問過含元殿守廊的小太監，許才人出事後，素荷確曾離開過德妃娘娘席後，說是替娘娘去取暖手爐。她經過側廊時，正與春桃姑娘回來那條路對上。”
春桃立刻道：“是她！奴婢記得她左手腕上有燙疤！”
德妃臉色更白：“那也隻能證明她撞過春桃，不能證明甜湯是她動的！”
蕭承胤冷冷看她：“朕還沒問甜湯。”德妃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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