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隱患已安!君臣用餐氣氛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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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倏忽,轉眼便是一年。
這一年間,大秦一統後的各項新政在全國範圍內平穩落地,三十六郡的吏治日漸清明,馳道的勘測與修建有條不紊,統一的文字、度量衡、貨幣已開始進入民間,原本分裂了數百年的華夏大地,逐漸擰成了一個整體。
陸尋大半的時間都在文昭候府的暖閣裡靜養,卻從未放下過對天下事的關注。黑冰台的情報每日都會準時送到他的案頭,從各郡縣新政推行的實況,到邊疆部族的動向,再到民間百姓的生計疾苦,事無巨細,他都一一過目。
最讓他掛心的,還是從沛縣接來的劉季一行人。一年下來,蕭何早已憑借出色的理政能力,在李斯手下謀得了差事,做事穩妥周全,李斯都多次誇讚他是個能吏;曹參、周勃進了軍中,憑著一身勇武和肯吃苦的性子,在蒙恬麾下站穩了腳跟;樊噲進了宮廷衛尉府,成了一名禁軍郎官;夏侯嬰則憑著一手精湛的禦車之術,被選入了太仆寺,專管皇家車馬。
唯有劉季,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性子,差事做得中規中矩,平日裡最愛拉著幾人去鹹陽的酒肆喝酒,嘴上沒個把門的,卻也從沒出過什麼亂子,更沒借著陸尋的名頭惹是生非。陸尋看著黑冰台送來的情報,確認幾人都在正軌上,心裡懸著的石頭,也終於放了下來。
嬴政這一年裡,最上心的除了朝政,便是陸尋的身子。他幾乎是下了死令,除非是關乎國本的大事,否則不許任何人去陸府打擾陸尋靜養,連朝會都免了陸尋的常例,隻讓他安心養病。可即便如此,陸尋也總閒不住,常常會琢磨些後世的吃食方子,讓府裡的廚子試著做出來,隔三差五便把嬴政、李斯、姚賈、蒙恬幾人叫來府中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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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裡沒有朝堂上的森嚴規矩,幾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陸尋琢磨出來的鐵板烤肉、涮肉,喝著溫好的米酒,聊著朝堂內外的趣事,君臣之間的氣氛融洽得很。
起初李斯幾人還有些拘謹,可次數多了,也早就習慣了嬴政對陸尋那近乎無底線的寵溺 —— 陸尋說不想喝藥,嬴政能板著臉哄半個時辰;陸尋隨口說一句夜裡畏寒,第二日整個鹹陽最好的炭盆就全送到了陸府;哪怕陸尋當著眾人的麵吐槽嬴政的決策有疏漏,嬴政也隻會笑著聽著,轉頭就按陸尋說的改。
久而久之,幾人也都見怪不怪了,隻當這兩位是過命的知己,早已超越了尋常的君臣之分。
這日鹹陽宮大朝會,議題從宗廟祭祀、邊疆屯戍,最終轉向了天下民生安定。
治粟內史手持奏疏,跨步出列,對著禦座上的嬴政躬身行禮,語氣沉重地開了口,一句話便讓原本喧鬨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陛下,臣有本啟奏。如今海內一統,新政推行順暢,可天下民生,卻依舊有三大積弊,若不儘快解決,恐生民亂,動搖國本!”
嬴政抬了抬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治粟內史深吸一口氣,將三大積弊一一道來,字字句句都戳中了當下大秦最核心的民生痛點:
“其一,六國舊地水利體係全麵荒廢。魏國漳水十二渠、楚國芍陂、吳國邗溝、齊國濟水灌渠,這六國舊有的骨乾水利工程,曆經數百年戰亂,要麼渠壩潰毀,要麼泥沙淤積,早已失去了灌溉防洪的功用。原本能灌溉萬頃良田的灌渠,如今成了澇則漫溢、旱則乾涸的廢渠,韓、魏、楚、齊舊地的糧食產量連年暴跌,百姓顆粒無收,這也是流民滋生的核心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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