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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邪祟”，這也是欽天監的管轄範圍，顯得合情合理。
周懷遠靜靜聽著，臉上笑容不變，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星圖邊緣。
陸昭明的回答，滴水不漏。
她注意到了異動，但給出了一個非常“正統”且保守的解釋，星象波動成因複雜，不必過度解讀。
即便有警示，也可能是其他類型的災害或異常事件。
完全符合一個受過良好訓練、但經驗尚淺、不願輕易下結論的年輕星象官的反應。
既沒有表現出對“星空異象”的過度敏感或恐慌，也沒有完全否認其潛在意義，而是將之納入常規的、安全的解釋框架內。
“陸監副思慮周全，是老朽有些杞人憂天了。”
周懷遠嗬嗬一笑，收起星圖道：“或許真是老了，容易胡思亂想。不過，監副最後提到‘邪祟暗生’，倒是讓老朽想起另一事。”
他看似隨意地道：“陸監副近日處理那‘屍佛’案，可曾覺得，那邪物煉製手法，以及其背後可能存在的邪道，行事風格……與以往常見的江湖術士或民間淫祀，頗有不同？似乎更加……有章法，有目的，而且，對某些古老的、甚至帶有星空崇拜色彩的符號，有所偏好？”
星空崇拜色彩？陸昭明心臟猛地一縮。
周懷遠這是在將“屍佛”邪道，往“星空之邪”教派的方向引！他想看看她是否能聯想到這一層！
她立刻露出一副困惑夾雜著思索的表情：
“周主事此言……本官倒未曾深究。那邪佛汙穢不堪，所用符號也扭曲難辨，本官隻當是邪道故作玄虛，或借鑒了某些蠻荒部落的圖騰。星空崇拜？周主事是指……類似北方草原某些部族拜祭星辰的習俗嗎？那與這中原之地的泥塑邪佛，似乎……不太搭界？”
她成功地將“星空崇拜”引向了常見的、地域性的民俗信仰，撇清了與那不可名狀的“星空之邪”的關聯，同時表現出了自己的“見識有限”。
周懷遠觀察著她的表情，那雙略顯混濁的老眼裡，光芒閃爍了幾下，最終化為一片平靜的笑意：
“是老朽想多了，胡亂聯係。陸監副說得對，邪道伎倆，無非是故弄玄虛，東拚西湊些駭人符號罷了。與浩瀚星空相比，無異於螢火比之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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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似乎準備告辭：
“今日叨擾陸監副了，陸監副年輕有為，見識明達，日後定是我欽天監棟梁。老朽隻盼著，無論星象如何變幻，世道如何紛擾，我等效忠陛下、護衛黎庶的初心不改，方是正道。”
“周主事教誨，本官銘記於心。”陸昭明也起身相送，態度恭謹。
送走周懷遠，關上房門，陸昭明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銳利。
好一番“請教”！從搖光星異動，到曆史類比暗示兵災，再到將“屍佛”邪道與“星空崇拜”隱晦掛鉤……
周懷遠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精心打磨的探針，試圖刺探她意識的深處，看她是否對“星空之邪”有所察覺，看她對異常事件的認知到了哪個層次，看她……
是否可能成為障礙，或者，有沒有被“吸納”的可能？
他最後那句“效忠陛下、護衛黎庶的初心不改”，聽起來是勉勵，實則更像是一種警告或劃清界限，無論知道什麼，記住你的立場和界限。
“老狐狸……”陸昭明走到窗邊，望著周懷遠離開的方向。
這次試探，周懷遠應該暫時打消了一些疑慮，認為她隻是個有能力、但尚未觸及核心秘密的“優秀新人”，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周懷遠的主動試探，也說明他及其背後的勢力，已經對她提起了相當的注意。
是因為她近期頻繁且成功的行動，觸及了他們某些外圍利益？還是因為……
蕭燼那邊傳遞的信息，讓他們感覺到了什麼？
想到蕭燼，陸昭明記起他最後那條關於“冷鐵味兒”還在飄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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