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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燼陷入沉思,眉頭緊鎖,努力回憶:
“母親很少提及部落舊事,她說那會給我帶來危險。但……我依稀記得,很小的時候,她哄我入睡時,有時會哼唱一首沒有歌詞的、曲調很奇異的歌謠。旋律……我大概還記得一些。”
“能哼出來嗎?現在。”
陸昭明立刻道:如果那歌謠是某種古老的、與精神力或儀式相關的吟唱,或許能與玉佩產生共鳴!
蕭燼似乎有些猶豫,但看著陸昭明鄭重的神色,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似乎在回憶那遙遠的旋律,片刻後,輕輕地、斷斷續續地哼唱起來。
那曲調確實奇異,不同於中原任何樂調,蒼涼、古樸,帶著草原的遼闊與某種神秘的起伏
。蕭燼哼得並不流暢,顯然記憶已經模糊。
然而,在他哼唱到某個特定的、帶著輕微顫音的音節時。
桌上錦囊內的玉佩,那兩點狼眼,再次幽光一閃!
這一次光芒比在鑒定室時稍明顯一些,持續了約半息時間!
陸昭明敏銳地感覺到,房間內的光線似乎黯淡了一瞬,空氣中有種無形的、難以言喻的“波動”蕩漾開來。
蕭燼的哼唱戛然而止,他猛地睜開眼,也看到了那轉瞬即逝的幽光,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它……母親哼的歌謠,真的能引動玉佩?”他聲音有些發乾。
陸昭明心跳加速,她基本可以確定,這玉佩需要特定的“鑰匙”來激發。
很可能就是蘭妃部落的某種傳承,比如這首古歌謠,或者與之配套的儀式、觀想。
而玉佩中承載的信息,極有可能指向蘭妃觸碰過的“黑色石頭”,指向“星殤者”體質的來源,甚至……指向那個被封印在北疆的“墟”!
“蕭燼,”陸昭明語氣急促道:“仔細回想那首歌謠的全部!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還有你母親可曾留下過關於這首歌謠含義的解釋?或者,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哼唱它?”
蕭燼竭力回憶,額角滲出細汗:
“我……記不全了。那時太小,母親好像……隻在月圓之夜,或者我生病害怕的時候,才會哼唱。她說這是‘狼神安撫幼崽的眠歌’,能驅散噩夢,帶來安寧。”
月圓之夜?驅散噩夢?
陸昭明腦中靈光一閃!蘭妃被噩夢困擾,她是否也曾試圖用這傳承自古部落的歌謠來自救?但這歌謠顯然未能完全驅散“夢魘獸”或兀術施加的影響。
或許,完整的傳承需要玉佩作為媒介,加上正確的吟唱或儀式,才能發揮真正的作用?
而蘭妃隻學到了皮毛,或者因為缺少某些條件,如:薩滿的引導、特定的環境、她自身並非“星殤者”等,就無法完全激發?
線索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複雜。
陸昭明知道,她必須儘快理清頭緒。
玉佩和歌謠是一條線,沈知白古籍破譯出的“容器鑰匙”理論是另一條線。
而周懷遠與“星空之邪”教派在中元祭典的陰謀,則是迫在眉睫的第三條線。
這三條線會不會在某個點上交彙?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蕭燼身上的秘密,不僅僅是個人恩怨或北遼國師的陰謀,它很可能與“星空之邪”教派企圖引發的“紅月降臨”,有著更深層次、更本質的聯係!
“玉佩我先保管研究,可以嗎?”
陸昭明看向蕭燼道:“我會竭儘全力,找出其中隱藏的信息。這或許是你母親留給你,也是留給我們所有人的重要線索。”
蕭燼看著那重新恢複平靜的錦囊,沉默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有勞監副。”
星樞堂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隨即一名值守吏員在門外稟報:
“監副,儀製司轉來長公主府的帖子,長公主殿下邀您明日過府,參加茶會。”
長公主蕭令月?
陸昭明眉梢微挑,這位前世曾給予她不少支持的長公主,此時遞來帖子,是例行交際,還是別有深意?
她接過製作精美的帖子,展開一看,內容無非是賞花品茗,受邀者除了她,還有幾位宗室女眷、清流文臣家的夫人小姐,看起來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貴族女眷聚會。
但落款處,長公主的親筆字跡旁,有一個極小的、不易察覺的墨點,位置恰好點在“茶”字右下角。
陸昭明眼神一凝。
前世,她與長公主之間有過一個極其隱秘的約定:若遇緊急或敏感事宜需私下溝通,便在信函特定位置留下暗記。這墨點的位置和形狀……正是暗記之一!
長公主有要事找她!而且此事不便在欽天監或公開場合言說,必須借茶會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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