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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我不知道等的是誰。後來知道了。”
她將那罐月華泉往陸昭明麵前推了推。
“這泉水能固神魂、養靈火。儀式當夜，你可以將它滴在陣眼，與你的星火共鳴。”
“南疆沒什麼好東西，就這點泉水，算我替清晏，還他這份兄弟情分。”
陸昭明低頭看著那隻粗陶罐，陸昭明微微一怔。
這香味她認得，八年前，雲夫人遣夜梟送來的那三滴“月華泉精粹”，就是這個味道。
“月華泉二十年集得一盞。”
雲夫人將陶罐輕輕放在陣法邊緣的石台上：
“我這八年又集了一盞。帶不來泉水，隻能帶這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水晶雕像上。
“那孩子我見過他一次。清晏帶他來南疆那回，匆匆一麵。我那時就覺得......”
她沒有說下去，陸昭明等了一會兒，輕聲問：
“覺得什麼？”
雲夫人回過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覺得他眼裡有一種東西，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像是一直在等一個人。”
“那時候我不知道等的是誰。後來知道了。”
她將那罐月華泉往陸昭明麵前推了推。
“這泉水能固神魂、養靈火。儀式當夜，你可以將它滴在陣眼，與你的星火共鳴。”
“南疆沒什麼好東西，就這點泉水，算我替清晏，還他這份兄弟情分。”
陸昭明低頭看著那隻粗陶罐。
八年，又一盞。二十年集一盞，兩盞便是四十年。
雲夫人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可陸昭明知道，這四十年裡，有多少個夜晚。
這位失去獨子的母親，獨自在南疆深山的月華泉邊。
一滴滴收集那些凝聚了天地精華的泉水，隻為了有朝一日，能將它用在那個與她兒子並肩戰鬥過的年輕人身上。
她伸出手，握住雲夫人的手。
那隻手微涼，骨節分明，與八年前相比，似乎更瘦了些。
“謝謝。”陸昭明說。
雲夫人任她握著，沒有抽回。
良久，她輕輕歎了口氣。
“謝什麼。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八年了。”
沈知白的符陣，是在九月初六清晨送來的，他熬了整整三個通宵。
不是臨時抱佛腳，這套“導引符陣”他構思了整整三年，從雲夫人第一次寄來南疆古巫文殘篇時就開始推演。
這三年裡，他畫廢了八百多張草圖。
用禿了二十幾支狼毫，在古籍司的值房裡堆滿了寫滿算式的紙張。
此刻，呈現在陸昭明麵前的，是三十二枚巴掌大的玉符。
每一枚都由最純淨的青玉雕成，正麵鐫刻著繁複的符文。
那是他融合了上古封印術、玄塵子玉簡、南疆巫文以及欽天監八年來所有能量觀測數據後。
獨創的一套符咒體係。符文線條細若發絲，卻刀刀清晰，深淺如一。
“三十二枚，對應三十二處能量節點。”
沈知白的聲音沙啞，眼下兩團青黑深得嚇人。
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覆蓋靈樞閣全部空間，誤差不超過半粒米。”
他拿起其中一枚，指向符文核心的一處細微凹陷。
“這裡是歸燼星星光的導入點。我計算了過去八年那顆星的所有亮度數據，擬合出一套能量波動模型，這套符陣的引導頻率，與模型完全匹配。”
他又指向另一處。
“這裡，是月華泉的注入點。雲夫人前輩的泉水蘊含極純粹的太陰之力，與歸燼星的星光一陰一陽，可形成循環共振。”
他翻過玉符，背麵刻著另一組更繁複的紋路。
“這裡是‘同源星火’的承接位。儀式當夜，您將血珠置於此處，符陣會自動引導它的能量，與陣眼、星光、泉水三者共鳴。”
他講得飛快，像怕時間不夠，又像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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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明沒有打斷他，她隻是靜靜聽著。
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因連續熬夜而微微發顫的手指。
看著他小心翼翼捧起那些玉符時，眼中那種近乎虔誠的光芒。
她想起了十二年前，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
古籍司角落，堆滿書簡的桌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埋頭抄寫。
被人取笑“隻會啃書不會做人”也不抬頭反駁，隻是默默翻過一頁，繼續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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