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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燼的目光，掠過他們，一個一個看過去。
最後，定在雲夫人身上，他的嘴唇，再次動了動。
這一次，發出的音節，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晏……”
雲夫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藤杖從手中滑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沒有去撿，她隻是望著那個剛剛蘇醒的年輕人。
望著他眼中那兩點銀藍色的光芒，望著他艱難地、卻無比認真地說出的那個名字。
“清晏他……”
蕭燼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又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
良久之後，他斷斷續續地說：
“我看見他了。”
“在……那裡。”
他的目光，投向穹頂。
投向那片剛剛完成雙星交彙的、逐漸恢複平靜的夜空。
雲夫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陸昭明握住蕭燼的手，猛地收緊。
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發顫：
“你說什麼？”
“你看見了誰？”
“在哪裡？”
蕭燼的目光，從夜空移回，落在她臉上。
那兩點銀藍色的光芒，在眼底微微閃爍。
他的聲音依然艱難，卻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在那道門裡。”
“門關上的時候，他推了我一把。”
“把我推回來。”
“他自己留在了那邊。”
靈樞閣內，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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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白的身體晃了晃，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長公主蕭令月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
雲夫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會有任何反應。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極淡，淡得像一縷煙。
但她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心中劇震：
“那孩子。”
“從小就愛亂跑。”
“這回跑得可真遠啊。”
她說完轉身，向靈樞閣外走去。
步伐蹣跚，卻一步不停。
陸昭明想喊住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說顧清晏還活著？可蕭燼說，他留在了那邊。
說會有辦法救他？可那是門的那邊。
是外神降臨的裂隙，是他們拚儘全力才關閉的地方。
她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看著雲夫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靈樞閣入口的陰影裡。
沈知白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蕭燼，你說清楚”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壓製某種情緒。
“你在那邊，看見了什麼？”
“那道門，不是已經關上了嗎？”
“清晏他怎麼會在那邊？”
蕭燼的目光，從雲夫人消失的方向收回，落在沈知白臉上。
他的眼底，那兩點銀藍色的光芒，仍在微微閃爍。
他開口，聲音依然艱難，卻比剛才穩定了一些：
“門關上的時候，能量在倒流。”
“我本來應該被卷進去的。”
“但他……”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他從側麵衝過來，把我推開。”
“他自己來不及退。”
“就那樣被吸進去了。”
沈知白的臉色，白得像紙。
“然後呢？”
“門關上了，他……他怎麼樣了？”
蕭燼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說：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
“他回頭了。”
“朝我們這邊。”
“他在笑。”
靈樞閣內，再次陷入死寂。
隻有穹頂之上，歸燼星的光芒，靜靜垂落。
陸昭明閉上眼睛，顧清晏最後的樣子，浮現在她腦海裡。
那個風流倜儻、玩世不恭的世子，那個情報網通天的紈絝。
那個在朔方祭壇上，雙手托舉生命石板、麵色灰敗卻還在笑的人。
“記得替我嘗嘗江南的新茶。”
那是他最後的話，她一直記得，她以為那就是結局了。
可今夜，蕭燼說他在那邊。
他留在了那邊，他還在笑，陸昭明睜開眼。
她看向穹頂，看向那片剛剛完成雙星交彙的夜空。
看向那顆以蕭燼命名的、八年越來越亮的星辰。
歸燼，歸來的歸，灰燼的燼。
她給這顆星起名時，隻是想，漫長的等待，終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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