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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昭明心頭一緊：“什麼事？”
沈知白的目光下意識地掠過蕭燼，嘴唇微動。
似乎有幾分猶豫，這些話，當著他的麵說，是否合適？
蕭燼察覺到他的視線，坦然回望。
異色眼瞳裡是曆經生死後的沉靜與通透，沒有任何波動。
“說。”陸昭明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知白深吸一口氣，將方才得到的消息快速道來：
“剛才靈樞閣的異象，那道光柱衝天而起，整個京城都看到了。動靜太大，驚動的人太多。就在半個時辰前，朝中幾位禦史連夜進宮，聯名參‘私設禁地、妄動妖術、驚擾宮闈’，說您身為監正，卻在天象異常之夜引發如此異動，必有不可告人之秘。陛下……”
他頓了頓：
“陛下派人來問情況了。”
“派的是禦前侍衛統領顧長青，現在就等在欽天監正堂。他說，奉旨‘察看’靈樞閣內情形，以確保宮闈安穩。”
沈知白的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這是借口，但他手持禦令，我們不好硬攔。”
陸昭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舒展開來。
九年來，這樣的試探從未真正停止過。
她手握異常事務府，權柄過重，又常年守著那座“禁地”。
在許多人眼中，便是最好的靶子。
今夜雙星交彙，異象驚天，那些人怎麼可能放過這個發難的機會？
“禦前侍衛統領……”
她沉吟片刻，抬起眼，“顧長青，是哪位？”
沈知白正要回答，蕭燼忽然開口：
“是我見過的那個顧長青？”
陸昭明側目看他，蕭燼緩緩道：
“五年前，在野狼穀外，我見過他一次。他的眼睛不太對。”
“趙明遠。”
沈知白道：
“他是太子，不，現在是陛下了。他是陛下東宮時的老人，忠心耿耿，但性格耿直，不講情麵。如果讓他發現蕭先生蘇醒的事……”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蕭燼蘇醒，是絕密。
至少在完全確認他的狀態、以及朝堂對此事的反應之前，絕不能公開。
陸昭明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短短片刻，她已經恢複了監正的威嚴與冷靜。
“讓他進來。”她說，“既然他想親眼確認，那就讓他看。”
沈知白一愣：
“可是蕭先生……”
陸昭明看向蕭燼，嘴角微微勾起：
“蕭先生不是還虛弱著嗎？正好，讓他看看，我陸昭明守了九年的靈樞閣裡，到底有什麼。”
蕭燼會意，慢慢閉上眼睛，呼吸變得輕淺悠長,像是仍在沉睡。
沈知白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
陸昭明走到矮幾前，將那柄隕鐵短刀收入袖中。
然後她轉身，對沈知白點了點頭。
“請他進來吧。”
石門再次開啟，片刻後，一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
他身著禦前侍衛統領的官服，腰間懸刀，目光銳利如鷹。
一進門，他的目光就掃過整個靈樞閣，昏黃的燈光，殘留的陣法痕跡。
還有牆邊靠坐著、雙目緊閉、麵色蒼白的蕭燼。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趙統領深夜來訪，所為何事？”陸昭明負手而立，語氣淡然。
趙明遠抱拳一禮，態度還算恭敬，但語氣透著不容置疑：
“監正大人，末將奉命前來。今夜京城異象，有百姓目睹欽天監方向有光柱衝天，宮中也有人看見。陛下擔憂，命末將前來查看情況。”
陸昭明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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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統領看見了什麼？”
趙明遠目光再次掃過靈樞閣，最後落在蕭燼身上：
“這位是……”
“一位故人。”
陸昭明道：
“九年前朔方之戰，為國捐軀。今夜雙星交彙，我以欽天監秘法為他招魂，讓他得以安息。”
趙明遠眉頭皺得更緊：
“招魂？安息？那為何他還在此處？”
“秘法需要時間。”
陸昭明神色不變：
“趙統領若不信，可以上前查看。隻是提醒一句，他身上殘留有當年戰場的異常能量，接觸太久對你未必有好處。”
趙明遠遲疑了一瞬，終究沒有上前。
他盯著蕭燼看了許久，忽然道：
“這位故人可是當年質子宮的那位北遼七皇子？”
陸昭明眸光微動，趙明遠能一眼認出蕭燼，說明他來之前做過功課。
今夜這場“查看”，怕是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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