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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燼靠在牆邊，看著陸昭明沉思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九年前，她還是那個需要他幫忙分析局勢的年輕監副。
九年後，她已經能如此迅速地看透朝堂暗流，並做出準確判斷。
這九年，她真的成長了太多。
而他剛剛蘇醒，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什麼忙都幫不上。
“昭明。”他開口。
陸昭明回頭看他，蕭燼微微一笑：
“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有一件事我比你清楚。”
“什麼？”
“蕭景琰這個人。”
蕭燼緩緩道：
“九年前，我作為質子住在質子宮的時候，偶爾會參加一些皇室宴會。蕭景琰也去過幾次，我觀察過他。”
陸昭明走回他身邊，在他身側坐下：
“說說看。”
“他表麵溫和，甚至有些木訥，不太愛說話，存在感很低。”
蕭燼回憶道：
“但有一次，宴會上有人打翻了酒盞，酒水濺到他身上。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發怒，但他隻是笑了笑，說‘無妨’，然後起身去更衣。我當時正好在他身後，看見他轉身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睛裡閃過的東西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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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明皺起眉頭：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心裡藏得住事。這樣的人一旦出手，必然狠辣。”
蕭燼看著她：
“你要小心。他不是周懷遠那種被狂熱信仰驅使的瘋子，也不是兀術那種野心外露的梟雄。他是那種能蟄伏九年，就為了等一個機會的人。”
陸昭明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知白。”
她轉向沈知白：
“蕭景琰現在在哪兒？”
沈知白搖頭：
“潛鱗衛的人跟丟了，他們離開茶樓後，蕭景琰上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在東市轉了幾圈，然後消失在一條小巷裡。等潛鱗衛的人找到巷子出口時，馬車已經不見了。”
“有內應。”
陸昭明斷言：‘
“京城的地形，潛鱗衛比任何人都熟。能在他們眼皮底下消失，隻有一種可能，有人提前準備好了撤退路線，每一段都有人接應。”
沈知白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接應的人級別不低，至少是能調動京城地頭蛇的級別。”
陸昭明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趙明遠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回宮複命後，一切正常。”
沈知白道：
“今天一早照常當值，照常巡邏，看不出任何異常。但……”
“但什麼？”
“但今天早上，他去了一趟禦書房。”
沈知白壓低了聲音：
“不是輪值的時間，也不是被召見，而是自己去的。在禦書房裡待了一刻鐘，出來後神色如常，但據禦書房當值的小太監說，他進去的時候，陛下正在批折子，看見他進去，似乎有些意外。”
陸昭明眼神微動：“陛下意外？”
“是。小太監的原話是‘陛下看見趙統領進來，愣了一下，然後才問‘你怎麼來了’。’”
靈樞閣裡再次陷入沉默，蕭燼慢慢開口：
“趙明遠去禦書房，是去彙報什麼，還是被什麼人指使去試探什麼？”
陸昭明沒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清晨的涼風吹進來。
窗外，欽天監的院落裡已經熱鬨起來。
值夜的監生們打著哈欠從觀星台上下來，廚房的方向飄來炊煙和飯菜的香氣。
遠處有年輕的學徒在打掃庭院，掃帚劃過青石板，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切看起來如此正常，如此平靜。
但陸昭明知道，在這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正在湧動。
蕭景琰的突然出現，趙明遠的異常舉動，還有那柄短刀裡隱藏的秘密。
所有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方向，有人正在暗中布局。
而她和她的欽天監，是棋盤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不，不止是她。還有蕭燼，還有謝雲戈，還有所有經曆過九年前那場大戰的人。
“知白。”
她轉過身，目光已恢複清明：
“派最可靠的人，盯住趙明遠。不要靠近，不要驚動，隻要記錄他每天的行蹤、接觸的人、去過的地方。另外，蕭景琰那邊繼續查，查他這九年來所有能查到的信息，誰保的他，誰把他弄出圈禁地，誰在暗中支持他。”
沈知白抱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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