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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他說：
“那我就好好活著，好好養著，好好被你保護。”
陸昭明也笑了，笑容裡有淚光閃爍。
就在這時，石門上又傳來叩擊聲。
這一次，是兩輕一重，還是沈知白。
陸昭明斂起笑容：“進來。”
石門開啟，沈知白大步走進，臉色比之前更加古怪。
他手裡拿著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已經拆開。
“監正，謝將軍來信。”
陸昭明心頭一跳，接過信函，快速展開。
信很短，隻有寥寥數行，但每一個字都讓她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昭明親啟：
見字如麵，北疆入冬早，今年尤甚。巡異營一切如常，勿念。
近日偶感不適，頭暈目眩，時有幻聽。
軍醫診為勞累過度，休養即可。
然昨夜夢回朔方，見故人立於祭壇之上，麵容模糊，呼之不應。
醒後心悸難眠，不知是否當年舊傷複發，抑或另有隱情。
若方便，可否請雲夫人來北疆一行？隻需診脈，無需久留。
另，聞京城有異象，蕭弟可安好？甚念。
雲戈親筆”
陸昭明看完信，久久不語。
蕭燼見她神色不對，接過信也看了一遍。
看完後，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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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暈目眩，時有幻聽，夢見朔方祭壇……”
他慢慢道：
“這些症狀，聽著很耳熟。”
陸昭明點頭，聲音低沉：“那是‘星痕’侵蝕初期的典型表現。”
九年前，蕭燼剛被晶體化時，也曾有過類似的症狀，頭暈、幻聽、噩夢。
那時玄塵子說，這是“容器”過度承載後，體內殘留的異常能量開始反噬的征兆。
但謝雲戈不是“容器”，他隻是在那場大戰中接觸了儀式能量，怎麼可能也出現同樣的症狀？
“除非……”
蕭燼緩緩開口，“除非他接觸的劑量，遠超我們的想象。”
陸昭明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那柄短刀裡看到的畫麵。
謝雲戈渾身浴血，卻半步不退。
謝雲戈重傷瀕死，第二天卻奇跡般蘇醒。
謝雲戈獨坐將軍府，凝視北方星空，眼中偶爾閃過銀色光芒。
如果那些畫麵是真的，如果謝雲戈真的在那場大戰中被“星痕”侵蝕了……
九年前他能醒來，是奇跡還是異變的前兆？
九年裡他獨自鎮守北疆，是真的儘忠職守。
還是不敢回京，怕被人發現異常？陸昭明的手微微顫抖。
“昭明。”
蕭燼握住她的手，聲音沉穩：
“現在下結論還太早。這封信裡，他主動請雲夫人去北疆，說明他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對。如果他真的被侵蝕得那麼深，他不會這麼做。”
陸昭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蕭燼說得對，如果謝雲戈真的已經完全被侵蝕，他不會主動暴露自己。
他寫信來求醫，恰恰說明他還在掙紮，還在抵抗，還在努力保持清醒。
“知白。”
她轉向沈知白：
“去請雲夫人，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沈知白點頭，轉身離去。
這一次，陸昭明沒有坐回蕭燼身邊，而是在靈樞閣裡來回踱步。
蕭景琰的突然出現，趙明遠的異常舉動，謝雲戈的信，所有這一切，都來得太巧了。
蕭燼剛剛蘇醒，這些事就一件接一件地發生。
如果說這隻是巧合，她不信。
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這盤棋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她。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欽天監，是異常事務府，是九年前參與過那場大戰的所有人。
她停下腳步，看向窗外，陽光已經徹底照亮了欽天監的院落。
年輕的監生們三三兩兩走過，有的在討論昨晚的異象，有的在爭論星圖上的某顆星辰。
他們臉上帶著朝氣蓬勃的笑容，不知道在平靜的表象下，暗流已經湧動。
“昭明。”蕭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昭明轉身，對上他的目光。
蕭燼靠坐在牆邊，臉色依然蒼白，但目光堅定而清明。
他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道：
“不管發生什麼，我在這裡。”
陸昭明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那根緊繃了太久的弦，微微鬆了一鬆。
是啊，不管發生什麼，他在這裡。
九年的等待，換來了這一刻的相守。
無論接下來的風暴有多猛烈，隻要他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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