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傻柱：老絕戶，柱爺不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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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在審訊室裡的日子很難熬，專案組對敵特分子的審訊手段很嚴苛，易中海在被定為“敵特家屬”接受審查的第一天就領教了個徹底。
聾老太太和易譚氏是貨真價實的敵特，易中海作為易譚氏的丈夫，被列為重點審查對象。
審訊易中海的公安換了好幾撥，每一撥都問同樣的問題：你和聾老太太什麼關係？易譚氏和聾老太太什麼關係？你知不知情？你有沒有參與？
易中海每說一次“我不知道”，換來的不是一頓皮鞭就是長時間不許睡覺，連續幾天的車輪審訊下來，他掉了門牙的豁口旁邊的嘴唇又添了新傷，左邊顴骨青紫一片，後背被抽得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走路時兩條腿都打著晃。
所以當公安把何大清那三十七封信往桌上一攤時，易中海的心理防線幾乎是瞬間崩塌的。
截留信件和生活費這件事跟敵特案沒關係，屬於另一樁獨立的罪行，但對已經被審怕了的易中海來說，公安問什麼他就答什麼才是唯一的活路。
易中海不敢再說一句假話，更不敢拿“幫傻柱兄妹保管”這種鬼話來糊弄，被連續審訊了這麼多天的經曆告訴他，隻要有一句假話被拆穿，換來的就是新一輪皮鞭。
易中海把自己怎麼截留信件、怎麼私吞生活費、怎麼用小本子記賬、怎麼把錢存進自己存折、怎麼算計傻柱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說到最後嗓子啞得像破鑼，話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懼和疲憊。
交代完畢，易中海抬起那雙深陷的眼睛，乾裂的嘴唇蠕動了半天，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帶著祈求的話：“公安同誌……我能不能見見柱子？”
易中海坐在那把硬得硌骨的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手指不停地互相摩挲著，像是在搓一團看不見的救命稻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卑微：“我知道我對不起柱子……我想當麵跟他認個錯，賠他的錢……求你們幫我問問他，願不願意見我一麵。”
傻柱拄著拐杖坐在公安局辦公室裡，他看完第四封，又拿起第五封，信紙上的字跡越來越模糊，不是信紙褪色，是他的眼眶紅了。
何雨水坐在旁邊，她沒有像傻柱那樣一封一封地讀，看著何大清寄的信，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公安推門進來，把易中海想見傻柱的事說了，問傻柱願不願意見。
傻柱抬起頭，那張還掛著鞭痕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本能的憤怒，恨，怎麼不恨，他腿沒瘸的時候被易中海當槍使了十幾年，腿一瘸就被易中海像扔破抹布一樣甩開。
自己躺炕上動不了的時候易中海在哪兒？
自己餓得快死了，易中海藏著一千多塊自己爹何大清寄來的錢，一份給過嗎？
想蹭頓飯還得厚著臉皮拿話堵易中海，現在被抓了，倒想起認錯來了？
傻柱拿著信紙的手收緊了一下，本能地想說不，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傻柱想起了何大清雖然跑了，但每個月十塊錢，十來年沒斷過，易中海把這些錢截留了。
易中海對自己說的話，傻柱記得清清楚楚：“一大爺看著你長大的”，“一個院住著就是一家人”，“一大爺都是為你好”，“柱子，做人不能光顧著自個兒”等等話。
傻柱想當麵問問易中海，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沉默了幾秒，傻柱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何雨水站起來，輕輕拍了拍傻柱的胳膊，兩個人跟著公安往審訊室走去。
易中海被銬在硬木椅子上，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他左邊顴骨青紫一片，嘴唇上結了痂的豁口還滲著血絲，後背的棉襖被抽破了好幾道口子，才幾天，易中海整個人瘦脫了相，隻有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見到傻柱時陡然亮起的光。
“柱子！”
易中海往前探了探身子，雙手被銬在椅子扶手上，鐵鏈嘩啦作響，聲音沙啞又急切，像是怕傻柱轉身就走：“一大爺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一大爺好不好？我願意賠償你，兩倍，不，三倍，五倍！我五倍賠給你！”
傻柱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聽到“五倍”的時候，手指在拐杖頭上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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