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們是神李二源聽得一愣一愣的。
風調雨順？沒有妖邪？
這些東西，他從來隻敢在夢裡想。
“還有呢。”土地爺繼續說，語氣輕快了些，“記載你們的生平，每個人做了多少善事，多少惡事，我都是要記錄下來的。”
他笑眯眯地看著李二源，“等你們死後，我會帶著你們的魂魄入地府，然後我記錄的這些東西，就會交上去，決定地府對你們是獎是罰。”
李二源縮了縮脖子，“地府……是什麼？還有要獎罰什麼？”
他的聲音有點發抖，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聽過這些。
人死了不就是死了嗎？
變成一捧土，埋進坑裡，就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還有什麼地府？還有什麼獎罰？
土地爺看著他縮脖子的樣子，笑得更慈祥了。
“害怕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稻草，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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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是生死輪迴的地方，人死了，會去到哪裡，由他們決定，你下輩子是當人還是當畜生——決定這些的，就是你們這輩子做的善事和惡事。”
李二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土地爺擺了擺手，像是覺得自己扯遠了，“不過這些都扯遠了，我給你說說別的吧，像我們這樣在人間的神明，除了土地，還有很多。”
土地爺換了個坐姿，把手裡的拐杖橫放在膝頭，語氣變得輕鬆了些。
“城裡有城隍，山裡有山神，水裡有水神，你家門口，可以貼上門神，這樣妖邪就無法進你家門了，竈台上，有竈王爺，他看著你家一年的吃喝，到了年尾會上天彙報，你要是出遠門了，路上還有路神保佑。”
李二源徹底聽呆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這些神仙——土地、城隍、山神、水神、門神、竈王爺、路神——一個個數下來，比雲渺宗的仙人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聽土地爺的意思，這些神仙不是高高在上等著人去供奉的，而是——就在身邊。
守著村子，守著山頭，守著河流，守著家家戶戶的大門和竈台。
以前的人都過得這麼好的嗎？
李二源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
完全不用擔心哪天就被妖怪吃了？
不用在夜裡聽到動靜就嚇得睡不著覺？
不用看著自家的精壯漢子一個個莫名其妙地死去，卻連個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而且，這些神仙——不像雲渺宗的仙人那樣高高在上，不把他們當人看。
雲渺宗的仙人是高高在上的，他們路過村子的時候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彷彿這些凡人不過是地上的螞蟻。
他們收糧食的時候倒是會來，但那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群會走路的莊稼。
可眼前這個半透明的老人不一樣。
他坐在稻草堆上，笑眯眯的，說話的聲音像爺爺在哄孫子。
他說“護佑你們”，說“保佑你們風調雨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是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彷彿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李二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舌頭還是有點打結，“那你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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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清楚，但土地爺聽懂了。
“我們當然是不被允許傷害人類的。”土地爺的聲音穩穩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是凡人的神，和你們共生，隻有有凡人在，我們才會被稱為神。”
他嗬嗬笑了兩聲，忽然換了個說法，一個讓李二牛更難接受的說法。
“我們保護凡人，而凡人，會回饋我們需要的東西……嗯，你可以理解為——”
土地爺想了想，選了一個詞，“食物。”
李二源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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