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財神香火第一沒毛病玉兔蹲在她旁邊，兩隻長耳朵垂下來，聞言翻了個白眼。
“廢話，”她用那種“你才知道啊”的語氣說，“崽，其他的神仙，都是人家主動去廟裡上香的，城隍廟、關帝廟、媽祖廟，那都是香火旺得很的地方。但土地廟就不一樣了。”
玉兔豎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也就是二十一世紀，你們不信神了。再早些的時候——好傢夥，那基本每個村子都有個土地廟！”
杜若眨眨眼：“這麼誇張？”
杜若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村村都有，遍地開花，比現在的便利店還密集。
“誇張？”玉兔哼了一聲，“你是不知道，當年天庭搞過一次神仙滿意度調查，土地爺的崗位滿意度排前五。你知道排第一的是什麼嗎？”
“什麼？”
“財神。”
杜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這是真的。”玉兔一本正經地說，“財神爺那香火，旺得能把廟燒了。土地爺雖然比不上財神，但勝在穩定——經濟再不好，農民也得種地，種地就得拜土地。這是剛需。”
杜若笑得直不起腰，又怕被遠處的李二源聽見，隻能捂著嘴悶笑。
白澤優雅地蹲在旁邊，尾巴輕輕甩了甩，嘴角似乎也彎了一下。
玉兔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那些知名度差點的神仙，要不是天庭的俸祿撐著，都想改行當土地去了。”
杜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生怕被遠處的李二源聽見。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個冷門神仙，坐在自己冷冷清清的廟裡，門可羅雀，香火斷絕，翻著天庭發的死工資，看著隔壁土地廟排著隊上香的人群，眼神逐漸幽怨。
“不過話說回來，”杜若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土地公公這套說辭是真的厲害。什麼‘天庭沉寂’‘實力所剩無幾’‘一石龕也行’——這不就是古代版的‘隻要一點點贊助’嗎？”
玉兔老神在在地說，“這叫話術，小一萬歲的老狐狸了，你還指望他老實巴交的？”
遠處，土地爺笑嗬嗬地拍了拍李二源的肩膀，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這是個老實巴交的好老頭。
杜若看著那個畫麵，由衷地感嘆了一句，“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不是薑。”玉兔糾正她，“是土地。”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李二源就翻身下了炕。
他昨晚根本沒怎麼睡著。
閉上眼睛就是土地爺那半透明的身影，還有那句“每日上一柱清香，就足夠老頭子我苟延殘喘了”，翻來覆去地在腦子裡轉。
天邊剛露出一絲魚肚白，他就披上衣裳，踩著露水，大步流星地往村長家去了。
村長趙德貴正在院子裡餵雞。
他年紀快六十了，背有些駝，但精神頭還好，一把一把地往地上撒穀子，嘴裡“咕咕咕”地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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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李二源推門進來，把趙德貴嚇了一跳，手裡的穀子撒了半碗。
“你這孩子，大清早的，毛毛躁躁的幹什麼？”趙德貴嗔怪了一句。
“村長，我有大事跟你說！”李二源顧不上幫忙，站在院子裡就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起夜遇到妖怪，到土地爺出手相救，再到土地爺說的那些話——天庭、眾神、香火、牌位、土地廟，一字不漏地倒了出來。
他說得口乾舌燥，趙德貴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等李二源說完，趙德貴沉默了好一會兒，手裡的穀子都忘了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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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二源啊，你該不會被什麼妖怪給騙了吧？”
李二源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
他聲音拔高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村長，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那土地公能騙我啥？騙塊破木頭還是騙柱香？他一不要錢二不要糧三不要人，就要個牌位，要點香火……”
他頓了頓，聲音悶悶的，“再說了，就算被騙了，能騙走什麼？一根香能值幾個錢？”
趙德貴不說話了。
他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個理。
那土地要的不過是牌位和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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