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利益最大化？嚇嚇得了“土地公公，”杜若猶豫著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是不是該上場了？”
土地爺飄在她旁邊，矮胖的身子在半空中穩穩噹噹的，一隻手捋著白鬍子，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不急，不急。”
玉兔在另一邊斜睨了她一眼，那對紅寶石一樣的眼睛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思 兔耳朵在夜風裡輕輕晃了晃。
“現在當然能上，”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調子，“但待會上更好。”
她伸出爪子，慢條斯理地比劃了一下。
“要讓那狼妖破開祠堂的門，讓裡麵那些人親眼看見他們恐懼的怪物有多強大，恐懼到極點，絕望到極點，這個時候再出場，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她看向杜若，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試探“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你是不是同情心泛濫了？”
杜若張了張嘴，又閉上。
說實話，她確實有點。
聽著祠堂裡那些壓抑的哭聲，看著那些擠成一團的凡人，她心裡那個“趕緊救人”的念頭一直在往外冒。
但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這跟看小說不一樣，這不是什麼聖母心發作的時候。
她需要香火，需要能量，需要讓這些凡人真正地信服土地爺的力量。
她知道玉兔說的那個道理——恐懼越大，希望就越珍貴。
在最絕望的時候出手，才能讓這些人記住土地爺的名字，記住這塊牌位真的有用。
他們以後會上更多的香，會更虔誠。
玉兔心裡清楚得很——她想的那些利益最大化、恐懼最高點之類的，不過是順嘴說給杜若聽的。
真要按那個來，現在就該袖手旁觀，等狼妖衝進去殺了人，等血濺了滿地，等那些凡人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再出手。
那才叫真正的利益最大化，香火能翻十倍。
但那樣做，跟邪神有什麼區別？
他們是神仙，又不是邪神。
撈錢是次要的，救人是正經。
嚇唬嚇唬就得了，哪能真看著妖怪殺人？
也就是這個異世界沒有天庭的規矩管著，可以稍微玩點花活。
在華夏那會兒，別說殺人了，就是哪個小崽子被嚇哭了，第二天都夠這幫神仙被其他同僚的唾沫星子淹死。
現在到了異世界，香火要賺，排麵要有，但底線這種東西，刻在骨子裡了，改不了。
杜若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反駁。
“是有點，”她撓了撓後腦勺，“但我也不是不分好賴的，賺錢嘛，不磕磣。”
她低頭看了看祠堂，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哭聲和祈禱聲，聲音輕了一點，“隻能委屈他們一下了。”
玉兔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沒再說什麼，哢嚓咬了一口胡蘿蔔。
祠堂裡麵，恐懼已經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百十來號人擠在祠堂最裡麵的角落，人疊著人，肩膀擠著肩膀，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
供桌上那柱香燃得穩穩的，青煙筆直地升上去，在房梁下散開，像一層薄薄的紗。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聽門外的動靜。
那東西還在門外。
他們能聽見它的呼吸聲，粗重的，帶著呼嚕呼嚕的喉音，像是一口痰卡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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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能聽見爪子刨地的聲音，沙沙的，在青石闆上留下一道一道的刮痕。
那東西開始撓門了，爪子從門闆上端劃下來，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聽得人牙根發酸。
一下，停一停，又一下。
像是在試探，在玩弄，在享受門裡麵那些人的恐懼。
每一次爪子落下的聲音，都像撓在人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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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泰站在供桌旁邊，一隻手按著牌位，一隻手攥著拳頭。
他的手心裡全是汗，指甲掐進肉裡，疼得發木，但他不敢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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