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土地顯靈周泰愣了一下，低頭看去——牌位亮了。
“供奉當方土地福德正神之神位”——每一個字都亮起來，先是淡淡的金色，然後越來越亮。
金色的光從那塊不起眼的木頭裡湧出來，像是一汪泉水從地底冒出來，溫和卻不容阻擋。
光芒在祠堂裡鋪開，不刺眼，卻明亮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道光已經把他們裹了進去。
一個半透明的金色罩子，穩穩噹噹地扣在所有人頭頂，把狼妖隔在外麵。
光不刺眼，暖暖的，像春天的日頭曬在身上。
罩子裡麵的人先是愣了，然後有人伸出手去碰那層金光指尖觸到的地方盪開一圈小小的漣漪，像碰到了水麵，但什麼也沒發生。
狼妖猛地縮了回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它退後幾步，綠幽幽的眼睛盯著那個金色罩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但就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它在原地踱來踱去，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痕跡，尾巴夾得緊緊的。
周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下的牌位，又看了看頭頂那個金色罩子，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他身後的村民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有人抱著孩子縮成一團，但更多的人，是直勾勾地盯著那個金色罩子，眼睛裡映著金光，亮得嚇人。
狼妖在門外踱了好幾圈，喉嚨裡的吼聲越來越低，尾巴夾得越來越緊。
它終於開口了。
那聲音又粗又啞，像是砂紙在木頭上磨，從那張滿是獠牙的嘴裡吐出來，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知是哪位尊下，護著這群血食，可否現身一見？”
祠堂裡的金光開始彙集。
那些散落的光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攏起來，一點一點地聚到半空中，慢慢地凝成一個形狀。
先是輪廓，然後是細節——矮胖的身子，白鬍子，笑眯眯的臉，手裡還拄著一根拐杖。
金光凝成的人影落在地上，和之前王桂花描述的一模一樣——半透明的，白鬍子白頭髮，慈眉善目，看著就讓人覺得心安。
大部分金光凝成了土地爺的樣子，還有少部分留下來，依然護在村民周圍，薄薄的一層，卻穩得像堵牆。
村民們看著這一幕，愣住了。
然後有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土地爺！土地爺顯靈了！”
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地跪下去。
老人、女人、孩子、年輕人，齊刷刷地跪了一片。
“土地爺保佑我們！求求土地爺保佑我們！”
“土地爺，您可千萬不能不管我們啊！”
“我剛才還念了您的名號，您聽見了對不對？”
“福德正神土地爺，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
哭聲、喊聲、祈禱聲混成一片，在祠堂裡回蕩。
有人磕頭磕得額頭都紅了，有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嘴裡反反覆復地念著“福德正神”四個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周泰站在供桌旁邊，手還按在牌位上，但他的眼睛紅了——活了五十多年，頭一次覺得，凡人也不是沒人管的。
土地爺拄著拐杖，站在金光裡，笑嗬嗬地看著它，“小老兒就是此地的土地。承蒙擡愛，喚一聲土地爺便是。”
狼妖的耳朵動了動。它顯然沒聽過這個名號，但看了看那層金光，又看了看土地爺半透明的身形，語氣裡多了幾分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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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爺，”它學著叫了一聲，然後猶豫了一下，開始講條件，“尊下何必如此保護他們？不過是群凡人罷了。”
狼妖猶豫了一下，又往前挪了半步，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試探的意思，“尊下何必如此保護他們？不過是群凡人罷了。”
它那雙綠眼睛在村民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估量什麼。
“我願意以每個十下品靈石的價格，向尊下購買他們。”
怕土地爺不答應，狼妖連忙又加了一句，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急切。
“這可不少了！要是去你們人類的集市上，這樣的凡人，一下品靈石都能買十個。”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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