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雷震子分雷觀禮台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接下來是臉。
杜若看著那張臉的變化，默默地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嘴饞把仙杏吃了。
笙湖陡的麵部輪廓開始變得粗獷，顴骨突出，下頜方正，整張臉像是被造物的刻刀重新雕了一遍。
他的皮膚從正常的麥色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青靛色，泛著微微的金屬光澤，像一塊被歲月氧化的青銅器。
眼睛——杜若注意到他的眼睛在往外突，不是那種“瞪眼”的表情，而是眼球真的從眼眶裡鼓出來了一些。
眼白變成了淡金色，瞳孔卻是深邃的暗紅，看人的時候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頭髮從烏黑變成了朱紅，不是那種染的紅色，是從髮根到發梢都在往外滲的那種紅，像是每一根頭髮都在燃燒。
獠牙從嘴唇下露出來，不長，但尖銳，上牙和下牙交錯著，像兩排小刀。
鼻子也變高了，不是女生們化妝時打高光的那種“高”，是實實在在地從臉上突起來的那種“高”，配合著青靛色的膚色和外突的眼睛，整張臉看上去——
杜若在心裡默默總結：難看。
不是“不太好看”，是“跟好看沒有任何關係”的那種難看。
如果說沈清辭那種好看是神仙下凡，那笙湖陡現在這個樣子，大概就是從修羅場爬出來的惡鬼——
還是那種修為很高、不好惹的惡鬼。
但是，杜若看著那雙沒有任何陰霾的、平靜的眼睛，覺得這人大概不在意。
長相上的變化還在繼續，但真正讓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的，是笙湖陡兩肋下那一陣劇烈的振動。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萬仞坪上格外清晰。
他的後背裂開了——不是那種血淋淋的撕裂，而是像蝴蝶破繭一樣，從肩胛骨的位置，緩緩展開了一對巨大的翅膀。
藍色的。
翅膀上纏繞著細密的雷霆，劈裡啪啦地閃著光，像兩條縮小版的雷龍在他背後遊走。
那些雷霆不像普通的雷電那樣暴躁，而是溫順的、聽話的，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笙湖陡的翅膀上來迴流竄。
翅膀展開的瞬間，整個萬仞坪上的靈氣都躁動了起來，風從四麵八方湧來，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笙湖陡試著扇了一下翅膀。
動作不大，隻是輕輕一振。
轟——！！
一道藍色的閃電從翅膀上甩出去，打在擂台邊緣的防護結界上，結界劇烈地晃了一下，裂開幾道蜘蛛網似的縫隙。
負責維護結界的幾個修士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往結界裡灌靈力。
笙湖陡愣了一瞬，然後那雙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彎了一下——獠牙露出來，配上青靛色的臉，那笑容看起來有點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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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讓自己的新翅膀動了動。
左翼上擡，右翼下沉，翅膀尖向後翻折——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像這雙翅膀已經長在他身上很多年了。
如臂使指，不過如此。
他收住翅膀，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已經不屬於他了，青靛色的皮膚，粗壯的手指，指甲尖銳得像鷹爪。
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暴突的眼睛、外露的獠牙、高聳的鼻樑。
他沒有照鏡子，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模樣了。
然後他開始感受自己的修為。
元嬰期。
不對。
他確實隻有元嬰期的修為——丹田裡的元嬰安安靜靜地坐著，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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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試著調動靈力的時候，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力量，遠遠超出了元嬰期的範疇。
他試著將靈力外放。
一道粗壯的雷光從他掌心噴薄而出，直衝天際，在萬仞坪上空炸開，震得整座山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化神期？不，不止。
煉虛期？還不夠。
合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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