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就是一頭豬，過了一千年，都該成仙了葉嵐韻回過神來，連忙側身麵向鏡漪，微微欠身。
她不知道鏡漪的具體修為，但能感覺到那種深不見底的壓迫感，像站在一口古井邊上往下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對這樣的存在，她不敢怠慢。
“有勞前輩。”葉嵐韻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分寸感。
鏡漪笑了一下，轉身沿著白玉路往前走。
葉嵐韻跟在她身後，落後半步，不敢並肩，也不敢離得太遠。
鏡漪走得不快，步子很穩，像是有的是時間，不急。
“這裡是瑤池，是西王母娘娘居住的地方。不過現在娘娘還未復甦，所以這裡暫時還歸少主掌管。”
葉嵐韻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西王母？她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但她聽懂了“娘娘”和“掌管”這兩個詞——這裡是某位地位極高者的居所，而她的少主，現在代為管理這個地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少主和這位西王母娘娘……是什麼關係？”
鏡漪停下來，側過頭看了葉嵐韻一眼。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不是嘲笑，是一種“你想到哪裡去了”的無奈。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聲音不大，但清脆得像玉珠子落在瓷盤裡。
“你想什麼呢？”鏡漪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少主是昊天上帝的幼女，和娘娘可沒有關係。”
葉嵐韻眨了眨眼。
昊天上帝？又是一個沒聽過的名字。
她沒有聽說過昊天上帝，但那四個字從鏡漪嘴裡說出來時，她感覺到了一種從骨子裡漫上來的敬畏——
不是鏡漪在施加威壓，而是那四個字本身就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但她不敢再問了，默默地跟在鏡漪身後，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記在心裡，打算回頭自己慢慢琢磨。
“昊天上帝，是至高天帝，老天爺本體。宇宙天道最高主宰，萬物、眾神都歸他統攝。”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葉嵐韻時間消化這些信息。
“西王母娘娘，是上古崑崙神祇，先天神女。掌管不死、仙藥、崑崙仙境，是一方大神、仙境領主。”
葉嵐韻默默地聽著，一邊琢磨這裡麵的彎彎繞繞。
把這些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過了幾遍。
少主是昊天上帝的女兒，而昊天上帝統攝眾神，包括那位西王母娘娘。
西王母娘娘的瑤池仙境，在西王母本人還沒有醒來的時候，由昊天上帝的女兒代為掌管。
合情合理，天經地義。
鏡漪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個新來的姑娘腦子轉得很快，不需要把話說得太透，她就能自己琢磨出門道來。
省心。
她們走過長廊，拐入一片更開闊的庭院。
庭院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白玉石碑，碑上刻著三個古字，筆畫蒼勁，葉嵐韻一個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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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漪邊走邊說，語氣裡多了一點描繪的意味：“瑤池位於昆崙山頂、閬風之苑。金城千裡，玉樓十二——左帶瑤池，右環翠水。外有弱水九重、炎火萬裡，凡人難近。”
她擡起手，朝遠處的山峰指了指。
“中央的王母峰，有七十二仙山拱衛。金霞紫氣、仙鶴金鳳……”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憶什麼。
“入口處有青鸞門、白玉闕，天兵天將鎮守。”
葉嵐韻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遠處那座最高的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峰頂有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天際，像是天地之間的一根柱子。
她看不見什麼青鸞門、白玉闕，也不知道天兵天將長什麼樣，但她能感覺到那片區域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
像是有無數的眼睛在注視著這片土地，安靜地、沉默地注視著，不允許任何人造次。
鏡漪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但葉嵐韻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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