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想吃個蟠桃啊鏡漪帶著葉嵐韻沿著白玉路慢慢走，走過那片發光的野花，走過那座白玉小橋，走到一片開闊的石台上。
石台邊緣有一棵老樹，樹榦粗得要兩人合抱，枝葉如蓋，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陰涼。
樹旁有一張石桌、兩張石凳，像是專門為走累的人準備的。
葉嵐韻跟在後麵，目光四處流連，想把這片仙境的每一處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鏡漪在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葉嵐韻也坐。
葉嵐韻猶豫了一瞬，坐下了。
石凳冰涼，但坐著並不覺得冷，反而有一種溫潤的觸感，像是石頭本身帶著溫度。
鏡漪靠在石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越過那片花海，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嘴角卻帶著一點弧度，像是在想什麼開心的事。
“現在天庭復甦的神仙不多，”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期待，像是小孩子在盼過年。
“說不定，蟠桃園開的時候，我們還能借著少主的福，拿一個蟠桃吃吃。”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快，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已經看見了那顆粉白相間的大桃子掛在自己麵前。
天可憐見，鏡漪的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
這是她的願望，一個藏了幾千年、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的願望。
蟠桃啊，那可是蟠桃！
她飛升天庭幾千年了，還沒沾過蟠桃的邊。
以前在蟠桃會上遠遠地看過一眼那盛放蟠桃的玉盤，隔著幾百個仙官仙娥，隻能看見一團模糊的粉色光暈，連香味都聞不到。
她隻能站在角落裡，咽咽口水，告訴自己：那是上仙們吃的東西，跟你沒關係。
如今恆我的玉兔在少主身邊做近侍，西王母的瑤池成了少主的地盤，她這個原本隻能遠遠望一眼蟠桃會方向的小仙娥，居然有資格說出一句“拿一個蟠桃吃吃”了。
不是做夢，不是妄想，是真真切切的、能看見影子的盼頭。
鏡漪越想越美，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她在心裡暗暗地想，要是真能吃著蟠桃，那她死而無憾了。
什麼幾千年的修行，什麼從一方天驕淪為小侍女的落差，什麼日復一日端茶倒水鋪床疊被的瑣碎——一個蟠桃，全值了。
鏡漪在心裡給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淚，臉上的表情倒是穩住了，隻是嘴角那個弧度怎麼壓都壓不平。
葉嵐韻坐在旁邊，看著鏡漪那副神往的樣子，心裡也跟著好奇起來。
“蟠桃？”她鸚鵡學舌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全是茫然。
她不知道蟠桃是什麼，但她從鏡漪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分量——那種分量，不是一個簡單的“寶物”就能概括的。
鏡漪從她的美夢中回過神來，轉頭看著葉嵐韻，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分享秘密的人。
“是啊！蟠桃！”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種抑製不住的興奮，伸出手指比劃起來。
“西王母娘娘的蟠桃園裡，一共三千六百株桃樹。”
她伸出手，指頭一根一根地豎起來。
“前一千二百株，三千年一熟，花微果小，人吃了成仙得道、體健身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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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層花甘實，人吃了霞舉飛升、長生不老。
後一千二百株，九千年一熟，紫紋緗核，人吃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
她一口氣說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把積攢了幾千年的介紹詞終於吐了出來。
“蟠桃啊！”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以前我們這些小仙，哪裡敢肖想能吃到蟠桃？蟠桃會那是上仙們的盛宴，我們這些侍女的活兒就是在旁邊端盤子、倒酒、扇扇子。
能遠遠地看一眼盛蟠桃的玉盤，回去都能跟同小姐妹吹上半年。”
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
這幾個字在她腦子裡炸開，炸得她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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