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君講道杜若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出奇。
“那就好。”她說，“至少讓那些活著的時候被欺負的人，死後能有個地方去，能有個事做，能有點盼頭，短期目標，先把地府輪迴建出來！”
玉兔的兔耳朵豎了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杜若一遍，像是沒料到這話能從她嘴裡說出來。
然後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收回目光，語氣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總算說了一句靠譜的話。”
“能量不夠。”白澤在旁邊提醒。
杜若沉默了一瞬。
剛才的“決斷英明”氛圍維持了不到三秒，就被這四個字打得粉碎。
“那就想辦法搞能量。”杜若咬了咬牙，腦子裡飛速轉動起來。
“土地城隍的香火分成是固定收入，但我們還有別的路子——那群修士的情緒很值錢。
上次在淩霄大比上，我一出場，光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入賬的能量就頂得上一個土地廟半個月的香火。”
玉兔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說——”
“當眾顯聖。”杜若嘴角彎了一下，那種“少主”式的、高深莫測的笑容又回到了她臉上，“上次是去看熱鬧，順帶入賬，這次……專門去搞事。”
白澤的尾巴甩了一下，溫潤的聲音裡帶上了淡淡的笑意，“阿若，你終於開始像一任稱職的超凡勢力主了。”
杜若挺了挺胸，然後發現白澤這句話好像在誇她，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她決定不細究，大手一揮，鵝黃色的衣袖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配上她的麵容和氣質，倒真有了幾分揮斥方遒的意味。
“走，回瑤池，算賬本，列名單！”
她最後看了一眼門外那些香客，那些人還在虔誠地上香、叩首、祈禱，對殿中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杜若在心裡說：很快的，很快就會有判官執筆，鬼差引路。你們的香火不會白費，你們的念想會有迴響。
她轉身，金光裹住她的身體，連同玉兔、白澤和三個仙娥一起，倏地消失在城隍廟中。
經過討論，於是，就有了老君講道的主意。
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杜若不知道。
她隻負責出主意，玉兔負責聯絡人脈，白澤負責潤色文案，月嬋負責散布消息，鏡漪負責製造靈異現象，雲裳負責——算了，雲裳負責在旁邊看著，主要是好看。
總之，不出三日，修真界和凡間就悄悄流傳出了一個消息。
天庭復甦。
這四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最先聽到的是那些散修，在坊市的茶攤上、在深山的小店裡、在某個不知名的洞府門口，有人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聽說了嗎？上古天庭要復甦了。”
然後是那些小宗門的弟子，在完成師門任務之餘偷偷議論：“聽說太上老君要開壇講道，不拘人妖鬼怪，誰都能去聽。”
“天庭復甦，太上老君開壇講道”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從桐城飛遍了整個永興王朝，又從永興王朝飛向了更遠的地方。
傳到最後，版本已經變成了“誰去聽講就能原地飛升”，離譜得連杜若自己都不敢認。
杜若不管這些。
有人來就行。
來的人多，能量就多，她就能抽更多獎——不對，就能召更多神。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還有人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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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一是真的呢？
至於老君山在哪……
這個問題問得好。
修真界的無名山峰多如牛毛，有名字的不過十之一二。
杜若挑了一座——山勢巍峨，雲霧繚繞，山頂有一塊天然的平台，平台下方是一片緩坡，剛好能容納幾萬人。
她站在山頂上，迎著風，看雲海翻湧，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兒了，從今天起，它叫老君山。”
沒有人反駁。
少主說它是老君山，它就是老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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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太上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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